那个小倌掐着兰花指,指着孟参商尖叫道:“啊!就是你!快来人啊!狐狸女子在这里啊!”
孟参商被他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了一大跳,她见这个位置正好是转角,旁边都是屏风,直接伸手给小倌打晕了。
她正要离开,突然想到,祁珩不是还在这里吗?若是她闹的动静足够大,他一定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若是他知道了生事的公子姓徐,不知道会不会管。
所以孟参商干脆等了一会儿,见有人群涌过来。
她等人们看清狐狸面具了,才动身往二楼跑。
路过第三间时,人群离她已经很近了,可怎么都追不上她。
她掐尖嗓子喊:“救命啊!”
像是受了要命的惊吓,拼命从嗓子眼里挤出的呼救。
身后人群七嘴八舌,高呼:“站住!别跑。”
人群浩浩,震的地板都在抖。
剩下的孟参商就不管了。
青楼华丽,陈设众多。
这里善用屏风造景,如今孟参商孤身一人,在这里如鱼得水,当她绕到屏风后时,后面的人为了那赏银而彼此拥挤争吵,就注定了这笔赏银已经没人能拿到了。
孟参商跳出窗外,沿着错落的屋檐往上翻,她将那间更衣室的窗户推开一点点,命真好,姑娘们小倌们还有妈妈们都在下面找她,还没找到上面来,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很顺利的换回自己的衣服,披好黑色斗篷,翻出窗户。
夜色深深,倾斜的屋顶上如果趴着一个从头到尾都是黑色的人,实在不容易被发现。
花灵坊的结构就是不论在几楼,都能靠着栏杆看到一楼的舞台。
所以她在屋顶,掀开了瓦,也能将花灵坊里的动静看个七七八八。
就在她刚刚换衣服的功夫,里面已经变天了。
现在在一楼的舞台上,没有舞女,只有三个男人。
一个躺着两个站着。
躺在台上捂着肚子皱着脸指着人的正是徐公子,站着的正是昭宁将军和他的侍卫莫惜。
看来昭宁将军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就该昭宁将军质问徐公子了。
孟参商静静往下看,楼里的姑娘小倌妈妈们都纷纷哑口惊讶地看着台上。
不过,接下来的走向还是和孟参商想的不太一样。
徐公子看上去像挨了揍,此时竟中气十足,吼的话孟参商在五楼的屋顶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你长成这样那肯定是花灵坊的镇坊之宝!本公子可是姓徐!谁不知道惠县徐家说了算!你能伺候本公子,本公子让你飞黄腾达就是你家祖坟冒青烟!”
孟参商惊讶,檀口微张,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徐公子在说什么,他竟然把昭宁将军当成了小倌。
徐公子还没说完,他一转眼看见蓝芳来了,站在台下,大骂道:“本公子没少给你花灵坊送钱,你花灵坊能成惠县最大的青楼,就是因为本公子的大力支持!你这有这么好的货色,竟然藏起来不上供给本公子,真是自私自利!”
蓝芳握紧团扇,驳道:“他不是花灵坊的小倌,徐公子弄错了。”
徐公子指着蓝芳,不依不饶道:“惠县的美人都逃不开本公子的眼睛,本公子之前怎么没见过他?你对他还真好,还给他配个奴隶,怎么就想不到本公子给你送了多少好处,要给本公子伺候舒服呢?”
蓝芳脸色难看,青楼的姑娘们不少年纪正好就折在徐明风手里,她都自己把委屈咽下了,她做皮肉生意的,买姑娘培养姑娘就不要钱不要金钱吗,徐明风还好意思说她自私自利。
而且徐明风什么眼力见,这个白衣男人除了长得太好看以外,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个小倌吧。而且蓝芳阅人无数,一看就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
许州惠县本地的谁不知道知县徐家有两位公子无法无天,一个叫徐杰,爱穿白锦衣,一身都是玉,自称白玉公子。另一个叫徐明风,一身都是元宝,自称金银公子。
敢把徐明风从楼上一脚踹下来,要么他不是本地人不知道徐明风是谁,要么就是知道他是谁而且不怕徐家。
一时间老道如蓝芳在涉及权势的时候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冷眼旁观,看形势说话。
祁珩听徐明风满口胡言,看了莫惜一眼,莫惜很有灵性,当即上前狠狠抽了徐明风两巴掌。
别看抽的数量少,但力量大,徐明风的后槽牙全被打掉了,嘴里的血顺着嘴角流下来,脸瞬间红透了,并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祁珩压着怒火,冷冷道:“想来已经有人回了徐府报信,我就在这里等着徐知县来。”
下面硝烟味火药味浓的要命,孟参商就趴在屋顶上等着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