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脸鄙视地盯着他,视线从未从他身上移开,连低头喝水时也把杯底儿抬得老高。
生怕错过枫身上的每一个令她生厌的地方。
她在积累心中的怒火,她想确认,他是否真的不要她了。
如果他真的打算抛弃自己的话,自己是否还有刚才那股豪迈的勇气打算咬他一口呢?
她小口抿着杯里的温开水,已经彻底将刚才那威胁生命的一刻忘到九霄云外,只顾眼前了。
因为几口温水下肚的缘故,她心情仿佛舒畅了一点儿,不打嗝了,胸中的火气也被浇灭了一半。
于是她抿了一口温开水到小嘴里玩弄着,还未下咽。
不过,令她气愤的是,她竟然没有无理取闹,自然而然地就从他手里接过了那杯自甘下贱的温开水,还心甘情愿的抿了几口。
想到这里,她气愤不已,立刻将手中的水杯扔在了桌上。
这之前,她还倚仗着长头发的遮挡,将嘴里含的那口温开水也悄悄地吐到了杯里。
她想:如果能全吐的话,她保证抠出来还给他。
此时,雪烟姑娘也发现枫通过镜子早就看她半天了。
她有些生气,悄悄地原地转身看向窗外,让镜子里的她只能显示被长发遮挡的侧颜。
没想到的是,枫竟然有些无赖地再次把镜子拿到了她的眼前,甚至用脑袋将她垂在耳边的长发拱开,将自己的脸贴在她的侧脸上。
“我们是不是还未同框呢?我们现在拍张合影吧。”
他说着走过去从墙上取下相机。
“我教你的相机使用方法,还记得吗?来演示给我看看。”
“合影留念吗?”她内心悲愤地想道。
房间一角,自己的那口黑木箱还静静地躺在房间右边的角落里,面儿上给她擦的干干净净,一层不染。
老式的扣盖式木箱大约有一米长,半米宽,高也是半米的样子。
顶盖呈圆拱形,前面正中间镶有一片铜黄色的圆形铁片,盖子和箱身各占半圆,一把黑色的铁锁便死死地扣在上面。
木箱表面平滑,上面有颜料留下的痕迹,仔细看,是金色的槐花。
箱子是槐木的,还能依稀从黑色的外表下看到木材内部的线条和分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