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虚掩的大门,两人进入体育馆内。首先看到的就是地上的一堆篮球,四处都是,随地乱放。
爱理叉着腰,啧了一声。
“是谁这么没素质,打完球都不收拾一下。”
爱理上去就框框抱上四、五个篮球,喊明赖把远处的篮球收纳筐推过来。明赖把书放在一旁的地板上,按爱理的话照做。
两人忙活了半天 ,一个捡,一个收,总是把地上的所有篮球清理干净了。
明赖坐在地板上,喘着气,待平定下来后,他说出了自己的疑惑,“爱理,我们来体育馆是要做什么?”
“啊,这个嘛,哼哼。”爱理呼出一口气,从木地板上爬起来。
“你可别给别人说啊。”
爱理故作神秘,带着明赖来到二层更衣室。
明赖蹙着眉看牌子上写的“女性更衣室”,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爱理走了进去,两三分钟后,她双手背在身后走了出来,明赖感觉她的表情似笑非笑。
“这样我们就安全了。”
爱理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意思?”
爱理的嘴角上扬,声音却有些颤抖,“我其实叫你过来,是想和你说一件事。我不知道现在适不适合对你说,但是我现在确实需要帮助。”
明赖看爱理十分犹豫,猜不到爱理话里的意思,只能说道:“你说吧,我听着。”
爱理低下了头,看着鞋子,半响,带着害怕、胆怯与决心,她缓缓说道:“校园里原本一起吃早饭的师生在一节课的时间里突然消失不见,无论怎么想不都觉得很诡异吗,就算是撤离也会有声音,是吧?”
“嗯。”
“这也太反常了,简直就像凭空消失一样。明赖,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无论如何,不要走出校园。”
“嗯,记得。”
“不要走出校园,”爱理喃喃重复道,她又自嘲地笑了一声,“这种话在别人口中说出,我只会觉得他在瞎扯,莫名其妙。不过,我也很感谢你在一开始没有立马反驳我,那是我轮回了两次后得出的结论。”
爱理抬头看着明赖,眼睛里闪着光。
“我之所以这么跟你说,是因为我经历了这一切。你可能觉得难以理解,但,事实是,我是个重生者。”
明赖睁大了眼睛,在楼下偷听的梅暄妍捂住自己的嘴,努力不发出声音。
“我和你们一起经历了全校师生的消失,那时候全校的人都觉得是放假了,每个人都陆续离开了校园,我也一样。但是……”
爱理想起来那时的场景,无奈地笑了笑。
“但是你阻劝了我,当时的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认出来你是那个差点砸中我的人,我们在校门口大吵一架,最后我生气地离开了学校。”
听到自己的名字,明赖显然有点惊讶。爱理垂下眼睑,睫毛投出一片阴翳。
“结果又回到了那天早上,我起初不相信,但是在见证了一切都和原来一样发展的时候,我感到害怕了。”
爱理的眼神晦涩不明,她想到了第一次轮回时的无助与恐惧。
“我问了很多人记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他们都觉得我是疯了,似乎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一切。我在被拽回校园的时候,在快速掠过的虚影中看到了他们一个个都坐上车回了家,只有我又进入了起始的校园,只有我被抛弃。”
爱理闭上了眼,声音变得哽咽,明赖伸出了手,轻声地安慰:“爱理……”
爱理睁开眼,这次她的眼里闪烁着泪水与希冀,还夹杂着一丝走投无路的盲目期盼。
“明赖,在我第二次轮回的时候,我找到了你,你告诉我这一切终会过去,你会一直陪伴在我身边。虽然你现在什么都没说,但是我真的很感谢你。在第二次轮回最后时候,我陷入了绝望,你告诉我在体育馆更衣室柜子里,你在最一开始就准备了护身用的东西。现在,我找到它了!”
爱理把双手置于身前,亮出来身后的东西,明赖吃惊的后退一步,是一把斧头。
“明赖,你其实一开始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对不对?不然你不可能会准备这把斧头。”
爱理拿着斧头走近了明赖,她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仿佛在求证什么东西一样。
明赖觉得眼前的爱理非常陌生,他的头很晕,整个身体都站立不住,那股杂音突然如排山倒海般的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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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讨厌,好刺耳。爱理她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甚至提到了自己的名字,自己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痛苦地一手捂着头,一手抓住了身后的栏杆,整个身体斜靠在上面。
???!ip4?:-D║&?^t4……明赖的眼前出现了好多白色的浮点。
爱理注意到了明赖的异常,急忙上前扶住他无力的向下滑坐的身体:“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是哪里不舒服吗?”
明赖模糊的视野中捕捉到了爱理另一只手里握着的斧头,那把斧头在闪着犀利的光,他产生了极其强烈不和谐的感觉。
“斧头……”
“啊,斧头?你是对斧头不舒服吗,抱歉,我马上收起来。”
爱理慌了手脚,情急之下把斧头藏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