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讲讲吧,那时发生的事。”晏清然咽了咽口水说道。
明赖闭上了眼睛,不管过去多久,那件事犹如最深的伤疤,揭开伤口的纱布,仍有血液流出。
……
明赖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皮质沙发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样想着,他撑着胳膊坐了起来,胳膊一用力便发出剧响,他忍不住痛叫出声。
“躺下,你身上有伤。”
是熟悉的令人厌恶的声音,明赖转头,惊讶地发现那个带墨镜的人正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看着他,翘着二郎腿,抽着烟,语气悠然,“好心提醒,不止一处。”
明赖攥紧拳头,朝他大声喊:“你把我爸爸妈妈抓到哪里……呃!”
好痛!胸腔刺痛,呼吸好像带着血,气喘不过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明赖低头捂着胸口,尽量深呼吸调整,眼泪涌了上来,但明赖想忍住,泪眼模糊中,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们,要,做什么。”
“办点公事。”他吐出一个烟圈。
明赖不理解“公事”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直接问他:“什么公事?”
“只是拜托你爸妈帮我‘开个门’。”他用大拇指指了指背后那扇紧封的白门。
开门?为什么开门必须要抓走我的爸爸妈妈。
“看你的表情,真什么都不知道?”
明赖警惕并怒然地看着他,不回答。
那人笑了一下,掐灭了烟,缓缓抬起墨镜,露出一双哑白色的眼睛,明赖从未见过这种瞳色,吓了一跳。
他重新戴上墨镜,“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力量吗?你的父母和我都是这个力量的受惠者,需要定期去反哺它们。”
明赖知道“乌鸦反哺”这个故事,妈妈给他讲过,不是每个人都有翅膀的,这件事是个秘密,不能对任何人说,这是明赖第一次见到除了父母以外的异能者。
“等会儿这扇门就要发生异变,我需要你父母给我搭把手,就这么简单。”
“你骗人。”
他抱着胸往后一躺,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如果是很简单的事,那为什么要抓走爸爸妈妈!”明赖一口气说完,差点喘不上来。
“这个嘛……如果他们配合的话,我也不必费劲。”
“那,你之前给我的那封信,里面写了什么?”
他视线撇向一侧,摩挲着下唇,“不知道。”
“你又在骗人!”
男人不再说话,而是站了起来,看向远处,这个房间三面墙都有门,明赖左手边是一扇深褐色铁门,对面是白色木门,就是男人说要拜托明赖父母去打开的那扇门,而右边的墙显然还没有装修完成,白色的墙漆刷了一半,门窗都还没有安装。
微风吹进,外面的天气阴沉沉,光线很暗,男人背对明赖站着,他正凝视着什么。
“你们平常都会做什么?”男人突然这样问。
话题的跳脱让明赖一时不知道改怎么回答,他盯着男人的身影,稍一犹豫了几秒,开口说道:“平时我去上学,爸爸妈妈去上班,晚上放学一起回家;有时候他们不回来,老师送我回家。”
“是吗,你知道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明赖有点不安,看着男人的背影,“他们没有告诉过我,我也没有去问……”
男人轻笑,“他们还在上学。”
“你还骗我!”明赖睁大眼睛。
“好了,不逗你了,我叫莫远,今后就这么称呼我吧,明赖。”
突然而来的亲近让明赖很反感,“不要。”
“为什么不?”
“因为你是个坏人。”
“坏人?”
“你一直说谎!”
“我可是句句实话。”
“反正我不要叫你名字!”
“算了,随便你。”
男人转过身来,双手插着口袋走近了明赖。他的身形高大,嘴唇绷得平直,墨镜挡住了眼睛,无法辨别出他的情绪,上半身下压过来,投下的阴影盖住明赖,明赖感到害怕,但是又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得胆怯,只能硬着头皮回瞪过去。
他这么直直地看着明赖,忽然又笑了,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这里很痛吧,”他指着明赖的胸口,“我来帮你疗伤。”
没等明赖开口,他把双手按在明赖的肩上,正当明赖疑惑他要怎么做时,一股沉重的力从肩膀处传来,“啊!”明赖吃痛大叫,“住手!”明赖使劲用手锤他的胳膊,可是没有用。
“嗯?我在帮你治疗啊。”
“住手……”眼泪充满明赖眼眶,模糊视线,那股力很重很重,男人是故意的,身体要被压垮了,但是挣扎——挣脱不了,骨头要承受不住了,感觉在裂开,像是千斤砝码压在肩膀上,“好痛,快住手!停下,快停下!”
他笑着说:“这是我的能力,明赖,重力——我能控制身体任意部分的重量,”他拿开了手,明赖顿时如释重负,瘫倒在沙发上,擦着眼泪,发觉呼吸竟变得比刚刚顺畅了一些。
“这并不是与生俱来的,我与你父母都在借用这股力量,并为其工作,等会儿,”他指向对面那扇白色的木门,“那扇门要发生异变,门后会有一个新的世界,我要做的便是关停它,而你的父母在这方面很厉害,我需要他们带路,这是工作。”他笑了笑。
男人抬起明赖的一只胳膊,把他从沙发上拽着坐了起来,“你的父母非常优秀,你也应该有天赋,以后为我工作吧。”
明赖对眼前的人感到害怕,不敢说话,更别提继续反驳。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噪音,男人放开手,“他们来了。”
话未落音,门被推开,五六个穿着黑西装的人押着明赖父母进来。
明赖立马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跑过去抱住女人的腿,“妈妈!”
“明赖。”女人想要抚摸明赖的脸,但双臂被紧紧捆住,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