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日月抬头随意地扫过两个人的目光，先给程宇扔了一瓶原味豆奶，又顺便给李新格扔了一瓶。

最后给身边的人扔了一瓶巧克力味的豆奶。

程宇转回身。

他自然是对计划之外的事情：多花时间在物理这门学科上没有兴趣。

反而是会专门空出时间跑步和用器械锻炼身体。

毕竟他已经参加过一次高考了，心里有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需要什么。

楚日月从桌洞拿出自己热好的高钙味豆奶，插上吸管喝了起来，接着又和沈寻声讨论第二小问。

楚日月讲题确实有一套，有耐心，情绪好，甚至面带微笑，绝对不可能突然变得暴躁开始急眼骂人。

就是有时候思维有点跳跃，楚日月凭“直觉”和“经验”可以一步得出的数据和答案。

沈寻声有时候实在想不通这些是怎么联系到一起去的。

楚日月注意到这个问题时，起先还有点惊讶。

很少有人坦坦荡荡地对自己说听不懂的。

“怪不得有些同学来找我讨论过一次问题之后就再也不来了。”

楚日月又不自觉地转起手中浅绿色的笔杆。

“我还以为是讨论的效率太高了。”

可能有点挫败吧。

沈寻声想。

听着楚日月轻轻松松热情洋溢的声音，而自己还在那怕跟不上节奏地冥思苦想。

有些同学甚至有点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听不懂。

让楚日月再讲几遍，那就更不好意思了。

楚日月是一个休息时间睡觉，连做梦都想着解物理题的人。

沈寻声从来没有见过身边有谁这么喜欢或者说是热爱物理这门学科的。

“确实很高。”

沈寻声侧过脸，神色认真地看着楚日月的眼睛。

“和你一起做物理题比看参考答案效率高多了。”

楚日月笑弯了眼睛。

作为沈寻声的“一起讨论物理题目搭档”，他甚是欣慰。

谁做事情不喜欢有正反馈和及时的积极反馈的呢。

沈寻声每次听他说话都听得认真，“学术讨论”当中哪里有疑惑的地方也不会不好意思，及时就说出来。

两个人的“讨论物理题目时光”，可以说是一起度过得非常愉快。

而且，楚日月还能时不时地近距离观看沈寻声那双完美的漂亮的手。

真是一举多得。

…

窗帘全部拉开，周末时光也拉开序幕。

楚日月坐在江边那套房子的二楼大落地窗前，右手随意转着手中嫩绿色的笔杆。

漂亮的阳光通过开着的玻璃窗户照进来，洒在他手上“新抽出的芽”一般的黑色碳素笔上。

楚日月微微仰着脖颈抬头，窗外能看见翡翠一般碧绿颜色的树叶和开得正好的洁白颜色的花朵。

这栋房子一楼的院子里有一棵繁茂的开得正欢的缅桂花树。

树木很高大，缀满花的枝叶开到了二楼，开到了楚日月的眼前。

楚日月最喜欢的花就是正在眼前的缅桂花。

微微侧头，楚日月看见沈寻声摆在桌面上，压在空白草稿纸上的那双美丽的手——

美丽得就好像开放的缅桂花一般。

周末时间，楚日月邀请沈寻声和他继续“讨论物理”。

一起学习，共同进步。

这项有趣的活动，程宇和李新格没来参加。

偌大的空间里此刻只有楚日月和沈寻声两个人。

楚日月随手摆弄起桌上的那个小球运动摆件，这个摆件的构造与原理基本上与他昨天在物理老师办公桌上见到的那个一样。

只是上面悬挂着的小球数量不是五个，是他喜欢的数字八。

材质也不是金属的，是绿色的翡翠。

八颗深浅不一的绿色小球按颜色浅到深依次排列着，此时正在力的作用下互相撞击触碰来回运动着。

看了眼坐在身旁明显心情很好的人，沈寻声闻着空气中令人舒服的花香味。

这样宁静的时刻。

再好不过了。

两个人时而凑在一起讨论题目，大部分是物理题，时而各自安静地写着作业。

两个人写得差不多了，沈寻声看楚日月又拿出一瓶温热的灰粉色包装豆奶喝。

顺便还给他扔了一瓶常温巧克力味的。

沈寻声还不想就这么离开楚日月的身边。

这是他第一次对其他人生出这样的情绪。

他不懂得，这样的心情叫做留恋。

他只知道，在楚日月的身边，连空气的味道都要好闻上许多。

“那部电影——”

沈寻声看着楚日月被明亮光线照亮的侧脸。

“泰坦尼克号，你们是不是都已经看过了？”

“是啊，那部电影很好看。”

楚日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看着旁边的少年。

“诶，沈寻声，你是不是还没有看过完整的一遍。”

在楚日月的注视中，沈寻声缓缓点头。

“所以，我想邀请你和我再看一遍。”

沈寻声神色认真地看着楚日月的眼睛。

“可以吗？”

两个人在影音室的地毯坐下，窗帘落下，黑暗逐渐笼罩。

片头亮起，泛黄的色调，悠扬的乐声仿佛带人穿越着进入那段遥远的故事里。

沈寻声微微侧脸，看见荧幕发出的光影笼罩里，楚日月带着泪花的眼睛。

他微微有些诧异，不动声色地转回头继续观看电影。

前面一小段是上次停电那个晚自习看过的内容。

一直到看见站在船头围栏上的Rose。

Least not about anything but the pain.

Jack站在一旁继续劝说着Rose。

剧情在这里继续——

直到Rose和Jack拉着手，Rose转变心意想从船头的围栏上下来。

沈寻声微微侧过脸，他看见楚日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