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冒出来一个这样的念头：楚日月是不是很喜欢8这个数字。

以及——

有钱真好。

少年人不用受贫困之苦，在一定程度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可以做一个自由的人。

真的很好。

楚日月看着沈寻声与自己对视的平静而波澜不惊的目光，里面似乎还有点别的什么，回以微笑。

“沈寻声，这个麻榔是送给你的。”

回以楚日月的是：被风吹动的蝴蝶：少年上下忽闪的长长而又卷翘浓密的黑色眼睫。

台上的主持人恭喜完麻榔的拍卖得主。

又说起今天接下来还有一个剪彩仪式。

请刚才竞拍麻榔成功的人上台来剪彩。

“大家掌声欢迎！”

“沈寻声，你上去。”

在周围热烈的鼓掌声中，楚日月在沈寻声耳畔轻笑说道。

沈寻声看向一旁笑颜如花的人：“是你……”

主持人看着台下那两位少年人：“别害羞呀，快上台。”

“你们是一起的吗？”

“干脆一起上台来。”

“这个俊小伙，还有这个俏小伙。”

旁边一位阿嬢看着他俩热情地催促道。

“你俩都别推脱了，就一起上去吧。”

小猫咪麻榔依然趴在少年人的肩头，一看就是见过大场面的猫咪，淡定地随着楚日月上台，慵懒的姿势丝毫不见任何慌张。

楚日月和沈寻声两个人在台上一左一右站定，中间是一朵正红色的红绸缎做的花。

脚下是火红色的地毯。

两个人分别拿着一把丰收一样金灿灿颜色的剪刀。

一同破开红色的布条。

——丰收剪彩仪式成功。

楚日月打算自己抱着拍卖成功的麻榔走，沈寻声不让，率先抱起来。

楚日月也就依他。

两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汪春月遇见他俩把楚日月脖子上的麻榔给接走，和他们笑着挥手再见。

楚日月看着沈寻声手里的麻榔。

麻榔拍卖所得的钱主办方会拿去帮助有需要的人。

这个麻榔更像是有一种美好的象征意义。

楚日月突然停了下来，一旁的人也停下来，看着他。

“沈寻声，再次欢迎你来到云市。”

楚日月看着面前的人，笑得很灿烂。

“这个麻榔就算是正式的见面礼，送给你。”

“希望你的生活也像麻榔一样甜甜蜜蜜。”

楚日月眼里全是清澈的暖意，一束灿烂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下来，点亮了楚日月右眼尾上扬的那颗黑色小痣。

“好。”

沈寻声眼里也全是一片灿烂的暖色调。

…

“你俩今天去买麻榔了啊。”

晚自习前，李新格在座位上转过头，看着后桌的两个人。

“有人看到公众号上的推送，把链接发给我了。”

李新格不愧是“资讯通”。

下午发生的事情，傍晚他就知道消息了。

楚日月低头看着藏在桌洞前的手机屏幕，李新格刚刚在“一中F4”群里分享了一个链接。

点进去，楚日月滑动手指，里面有一些活动现场的背景文化介绍还配着一些图片。

白天在现场的时候确实有摄影师在录像和拍照。

直到他看见自己和沈寻声剪彩的那张合照。

点击图片，放大，先看了一下自己肩头的小猫咪麻榔的表情。

楚日月不禁在心里笑了起来。

面对镜头，麻榔一副“做了表情管理”的样子，看起来“帅得”可以直接拍一套猫猫写真。

移动手指定位到旁边的人时，楚日月又意外地发现了一些当天他没有看见的事实。

——沈寻声居然笑了啊。

虽然很淡也很浅，但楚日月看出来了，沈寻声真的笑了。

白天剪彩的时候，他没看沈寻声的脸，现在不免觉得有点可惜。

就好像是错过了一朵漂亮的花开放一样有点遗憾。

他总不能对着旁边的人说“沈寻声，你对我笑一个”这样吧。

真的很像油腻的公子哥调戏良家少男诶。

“照片上，你俩一人一根红绸缎。”

“中间还有一朵火红色的大花。”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俩结婚呢。”

李新格大大咧咧地继续说着。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沈寻声低垂着眼眸，默默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照片，心里想着点击这张合照，长按保存图片。

又怕自己的动作太明显，引得楚日月的注意。

只能先看着照片，不动声色。

直到下了晚自习回到家。

沈寻声再次点开那个熟悉的链接，找到他和楚日月的合照，点击放大，细细观看片刻，手指长按保存图片。

沈寻声终于如愿以偿地保存了他和楚日月的第二张合照，这也是他存的和楚日月相关的第一张照片。

沈寻声想了想，又打开班级群，找到徐空的名字。

一番操作之后，两个人加了好友。

…

“月哥，咳咳，实在是不好意思。”

楚日月坐在座位上刚和李圆圆讨论完一道比较难的物理选择题，听见脸上堆满笑容的人这样说。

“又要拜托你江湖救急了。”李圆圆说。

“都怪死亡排期，上次是混池这次是单人池……”

李圆圆的情况楚日月多少了解一点，她和李阿婆两个人生活在一起。

李圆圆的学费和生活费大都是她帮别人化妆搭配造型做一些兼职靠一双手劳动得来的。

李阿婆有退休金和摆摊赚钱，但李圆圆更愿意阿婆花钱在自己身上。

几乎不太和她要零花钱。

楚日月起先提出借钱给李圆圆，她坚决不同意，后来变成了现在的“游戏抽卡”模式。

李圆圆月中收到她干活的那些“尾款”后，就会还钱给楚日月。

快上课了，李圆圆回到自己的座位，沈寻声从走廊外边走进教室刚好上课铃声响起。

“ Ladies and gentlemen.”

徐英站在黑板前，微笑着看向台下的各位同学。

“有好消息带给你们——”

楚日月心下有了猜测，没太大波动。

只是略微低着头看旁边少年摆在桌面上漂亮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