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寻声你看!”
“这个位置。”
来到花树下,楚日月兴奋地用手指虚虚碰着一枝花。
昨天傍晚的时候这朵花还是花瓣闭合的状态。
现在已经微微张开了。
“嗯,它想开了。”
沈寻声眼睛看着楚日月手心向上托着的这朵洁白的缅桂花。
空气中是缅桂花悠悠的香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日月笑出来一串清脆的声。
他没想到,沈寻声还挺冷幽默的哈。
沈寻声看着面前笑得开心的人。
刚才他跟着前面那道少年如一道风一般的身影一路奔到一楼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和楚日月下来是做什么?
——是8个小时到了。
来看花开了。
“这一朵已经可以看见里面的花蕊了。”
楚日月根据脑海里的图像继续按图索骥。
寻找每一朵他记得的花的样子。
“还有这一朵……花瓣向里面弯曲得更多了诶。”
“那边那朵花……”
沈寻声看着月色下楚日月朦朦胧胧带着笑意的脸。
连看一朵花开都这么高兴的人。
这种纯粹的简单的快乐。
好像,的确也点亮了他自己。
“沈寻声你笑了啊。”
难得亲眼所见沈寻声笑得明显,楚日月差点伸出刚刚轻触了洁白花瓣的右手食指去点沈寻声的嘴角。
沈寻声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像一朵花开。
像月色下的缅桂花。
…
楚日月和沈寻声又回到三楼,四个少年人继续安静地看着天空中的云。
云飘过来又散去,再飘过来,好像一切烦恼都消失不见了,人也好像要睡着了。
到了最困的时候,虽然昨天白天已经提前补过觉了。
楚日月还是免不了打了个哈欠。
“打把游戏吧。”
楚日月主动提议道。
四个人拿出了一晚上没怎么碰的手机。
他们四个人之前还没有一起打过游戏。
楚日月拉上沈寻声,顺便在游戏里面加了他的好友。
四个人在大厅组好队伍。
进入战局。
四个人配合默契地打了20几分钟,楚日月看了眼左上角,发现开局代表玩家人数的100,现在显示的是8。
也就是说这一局游戏打到现在,一共还有8个人,已知我方队友满队是4个人全在。
只是不知道对面的4个人是不是一队人。
突发奇想地,楚日月把队伍收听语音切换成了全部。
这样周围游戏玩家如果有人说话也能够被听见。
或许会更好玩一点也说不定。
“你还吃一个吗?”
手机扬声器里突然传来一道男声,还真有人刚好说话。
“不吃我吃了啊,张斯伦。”
“张斯伦?!”
“我们班那个吗?”
嗅到了关键信息的李新格大胆猜测,他们班有一个人的名字就是这个读音。
“刚才说话的人听声音有点像咱们班的许愿?”
楚日月回想起刚才上线的时候,好像看见许愿李圆圆张曼……他们都在线。
不会这么巧吧。
把语音切换成全部人都能听到,楚日月开了口。
“对面的人你们好,你们是一队人吗?”
“很高兴在决赛圈遇见你们。”
“月哥!?”
对面有人回应,发出略微惊喜的声音。
“也太巧了吧!我是李圆圆。”
“我们这边四个人是一队。”
“你们也是吗?”
“我们也是。”
楚日月回道,他在游戏视野里看见李圆圆和张曼代表的两个“特种兵”特别兴奋地背着武器正在朝他和沈寻声所在的方位靠近。
“你们好啊。”李新格看着手机屏幕说,“看来这把游戏难分胜负喽。”
双方都没有要马上“消灭”对方的意思。
反而是两队人都坐在了游戏里的一个绿色山头上,就好像是出去旅游遇到了能说话的人,闲聊了起来。
“我和阿曼在一块呢,实际的物理空间里面也在一起。”李圆圆高兴地说。
张曼:“你们好。”
“许愿也和我们一队在打游戏。”李圆圆又说。
“你们好啊,张斯伦在我旁边。”许愿开口。
“你们好啊。”另一个男生开口,排除法就是张斯伦。
同班的张斯伦楚日月不太熟,两个人连微信好友都没加,许愿相对来说要认识的更多一点。
许愿是楚日月他爸好朋友的孩子,自从他们一家人搬回云市之后,来楚日月家里吃过几次饭。
楚日月说不上和许愿特别熟悉、关系特别好,但也算认识。
毕竟对方是个不错的正常人。
他们几个人很好地诠释了这样一句话——
我平时都不熬夜的,一般只通宵。
…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的时候。
楚日月已经闭着眼睛在沙发上睡着了,沈寻声依旧坐在他旁边,是睡着的人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的距离。
躺在沙发上的程宇往楚日月和沈寻声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是唯二没有睡着的人。
另一个还没有睡着的人沈寻声没有和他对上视线。
沈寻声正低头在看身边熟睡着的少年。
一直到中午饭时间,楚日月才醒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身旁有一道人影,略带警惕。
视线重新聚焦起来,发现是沈寻声之后,意识也逐渐回笼,想起自己这是在哪,在做什么,他又完全放松下来。
他居然还是睡着了。
原本打算24小时都醒着的。
“沈寻声,早上好啊。”
楚日月对着身旁的人说,随即又笑起来,现在的光景大概率已经不是“早上好”了。
“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