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燥柔软的触感,比自己脸颊的温度略高,沈寻声猛然意识到这是什么,两只耳朵刷地一下烫了起来。
比Kiss camera上粉色的爱心相框还要粉红。
睫毛忽闪,沈寻声像是被忽如其来的春风惊动的蝴蝶慌乱地扇起翅膀。
沈寻声面上看似一片镇定,如果忽略他眨了下眼睛,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他真的和平时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
“再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周围的“热心群众”透过 Kiss camera捕捉到的镜头看见:一位帅气的男生笑着亲了另外一位帅气又漂亮男生的脸颊。
不少观众自动默认了他们的情侣关系,立马当起了专业气氛组,亲一个再亲一个的声音此起彼伏。
刚不小心亲上沈寻声的脸颊时,楚日月很短暂地愣了半秒钟,旋即又开朗地笑了起来。
在kiss camera的镜头里,楚日月伸出手摘下了一直戴在头顶上的遮阳帽,帽檐一边向下拿在手里,手正好停在两个人的前面。
这个举着帽子的动作,让圆圆的宽大帽檐结结实实地挡住了他和沈寻声此刻的亲密姿势。
在众目睽睽之下。
也在只属于两个人的隐秘空间里。
楚日月贴着他身旁的人,轻轻开口,近得仿佛是亲密爱人之间的呢喃——
“沈寻声,你想亲我吗?”
楚日月循循善诱又像是一种蛊惑的声音在沈寻声耳边响起。
好香。
是缅桂花的香味。
实在是太香了,沁人心脾的香味让人上瘾。
沈寻声脑内有一瞬间的空白。
吐字间热烈又暧昧的气息似有若无地吹在刚刚他被亲吻的脸颊部位。
痒,实在是太痒了,有什么要汹涌而出。
沈寻声感到喉头一紧。
起风了。
成千上万只蝴蝶扇动起翅膀,组成一道旋风,在沈寻声胃里翩跹起舞。
这阵猛烈又强势的旋风卷过他的肺,占据他的呼吸,刮过他用力吞咽的喉咙,从他口中争先恐后地飞舞而出。
风过无痕。
蝴蝶翅膀划过的这股痒意,却深深留在沈寻声的胸腔肺腑中,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那种又酥又麻的感觉,又来了。
沈寻声心跳做鼓,恨不能跟着蝴蝶一起飞走,周围人群热闹的说话声,早就消失不见了,楚日月手上的这顶帽子好像带着魔力,让他们两个人隔绝了喧闹的人群,只余下彼此的心跳声。
当然主要是沈寻声的。
一下一下激烈的打鼓心跳声,在沈寻声慢半拍地理解了楚日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时,达到了节奏的最高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张曼左手掐着右手臂,激动得像打了兴奋剂。
她嗑的cp当众发糖了!!!
发糖了!!!
糖了!!!
还有谁比她更幸福,nobody!
谢谢谢谢谢谢谢谢,感谢天,感谢地,感谢阳光让我们相遇。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们温暖了四季。
张曼和李圆圆恰巧也在音乐节现场。
张曼现在的状态就是:我不敢想象如果我在现场我会有多么的活泼开朗的那个在现场的活泼开朗的幸福女孩。
张曼正想趁着气氛,尖叫出声,“啊”字还没出口,镜头变动位置扫到了她,还有她旁边的程宇。
她立马哑了声,以此生最快的速度蹲了下去,被迫当起了哑巴小蘑菇。
kiss camera镜头疑惑地停顿了一秒钟,又向着程宇右边移动了过去。
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几乎遮住整张脸的年轻男人进入大家的视野,觉察到镜头,这个男人立马侧脸看向程宇,唯一露出来的那双明亮好看的眼睛。
只有程宇看见了。
“看见了,看见了,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李圆圆伸出双手握住张曼的胳膊,“你别摇了,我人都快要散架了。”
张曼的激动劲还没缓下去,整个人兴奋地不行。
她嗑CP嗑到了,比她自己谈恋爱还高兴。
她的人生座右铭是:谈恋爱还是看别人谈比较爽!
嗑到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
李新格当时已经立地石化了,当场看自己的两个好兄弟在自己面前kiss,还是拜他自己所赐。
李新格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他整个人懊恼得不行。
这一下尴尬两个人。
奥,不,是四个人。
这可比上次教室停电沈寻声突然流鼻血不小心抓到月哥的手,要刺激太多了。
想想都替他的两个好兄弟尴尬,幸好今晚是沈寻声和程宇一个房间,他和月哥一个房间。
不然今天晚上,这两人要怎么面对对方,等明天早上一看:一整套梦幻芭比城堡都被这俩人用脚趾头抠出来了。
…
“出来了吗?沈寻声。”
楚日月刚打开房间门,就看见程宇的身影,脑子一热问了出来。
沈寻声昨天脸比成熟已经熟透了的羊奶果还要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气的。
“你问我?”程宇貌似心情很好,笑了起来,“问我你的暧昧对象。”
楚日月这才注意到,程宇貌似有点衣衫不整?!
这身上穿的不是他自己的衣服,是谁的外套好难猜啊。
而且满脸春色遮不住。
程宇这两年春风满面的样子真少见。
“你们不是一个房间……”楚日月这下才反应过来,程宇不是刚出房间门,而是现在才刚回来。
他想到了昨天出现在kiss camera屏幕上程宇旁边那位帅哥,分明就是陈哥啊,恍然大悟道:“奥,我知道了!”
“宇子哥啊,宇子。”
楚日月看着程宇衣领下故意露出来的半截锁骨以及上面贴着的画着兔子图案的粉色创口贴。
说他高调吧,他还知道贴个创可贴,说他低调吧,这个创口贴是粉色的,特别鲜艳和显眼。
“你你你……”楚日月明显肉眼可以看见地睁大了眼睛,又看见程宇鼻梁上还残留着的浅浅印迹,说,“昨晚战况这么激烈的吗?”
这绝对不是磕到的。
这就是牙印。
“咔哒”一声。
程宇身后的房间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沈寻声走了出来,和程宇对视一眼面无表情,看见创口贴一顿,又看向楚日月又是一顿。
人在某些时候就会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
沈寻声视线四处看,就是不敢直视楚日月。
第四个人的出现打破了三个人僵持的局面,准确地说是两个人——
楚日月和疑似脸红的沈寻声。
“走走走,吃早点去了。”李新格一脸开朗地走出来,看见程宇的粉色创口贴,说:“兄弟,你也被蚊子咬了啊,我刚觉得腰上有点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咬到的,擦了药膏老是会蹭到衣服上。”
“正想找一个创可贴贴上呢。”李新格看着程宇说。
“还有吗?给我也拿一个。”
…
一个人沿着沙滩边的小路行走,沈寻声看见不远处的蔚蓝海面在阳光下泛着波光粼粼的漂亮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