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寻声，你酒量好吗？”

楚日月左手拿起一个漂亮的玻璃杯，上面有他专门找人定做的浮雕缅桂花。

杯子表面还标有几个简单的刻度数字：100、180、280。

“我不知道。”

沈寻声看着面前人倒酒的动作，坦诚开口。

“我没有喝过酒。”

楚日月略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沈寻声。

他没想到沈寻声之前居然从来没有喝过酒，明明都已经成年好多个月了。

液体的高度最终停留在180的位置上。

“那你喝一点点点点点点点点试试。”

楚日月拿起刚才倒好那杯准备给自己喝的用花酿的蝴蝶酒。

透过浅淡到几乎看不出来颜色的绿色酒杯上面那朵浮雕的缅桂花，看着沈寻声说。

“这是泡酒，没有度数的。”

眼看着沈寻声漂亮的手指接过自己手上的玻璃杯。

楚日月特地用全部手指握住超过杯壁三分之二还多的位置。

两个人的手指就这样不经意和经意地碰在一起。

又很快分开。

楚日月看见沈寻声本来平静下来恢复冷白的脸部皮肤又红起来了。

沈寻声皮肤还挺敏感的。

仿佛是为了更好地验证他的这句话。

下一秒，楚日月看见满目粉红似桃花盛开。

其实沈寻声才喝下去小半杯，漂亮的喉结上下滚动过一下。

如白色缅桂花一般洁白柔美的颈部皮肤就迅速染上春暖花开一样的漂亮粉颜色。

楚日月的眼神在柔美的灯光下晦暗不明。

粉色往上漫延，很快沈寻声一整张脸就都是绮丽的粉红色。

沈寻声好像喝醉了。

隐约感受到脸上的热度，沈寻声想伸出手按压一下脸颊，感受一下是不是真的很烫。

楚日月在他之前出了手。

沈寻声就按在楚日月柔软又带着韧劲的手背皮肤上。

楚日月的手是温热的，沈寻声的手心能感受得到。

楚日月的手相比于他滚烫的脸颊来说，又是略带一点凉爽的。

这种凉爽与温热夹杂着的舒服的感觉。

让沈寻声上瘾。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用缅桂花组成的云海。

好香。

是缅桂花的香味。

蝴蝶翅膀在充满香味的空气中很轻很慢地重合在一起，又缓缓分开。

眨了一下眼睛的沈寻声左手顺势往下滑拉住楚日月的右手腕，还略微用了一点力气，但不至于让楚日月疼。

这点柔软的触碰只是为了牢牢抓住眼前的人。

脸颊情不自禁地往面前人的手心里蹭上去，沈寻声发出一阵舒服的喟叹。

“可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喝酒。”

楚日月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不到80ml啊。”

用另外一只空着的手拿起矮桌上的酒杯，找到沈寻声刚刚嘴唇触碰过的位置。

看了一眼面前似在半梦半醒之中人的下半张脸。

楚日月把刚给沈寻声倒的那杯浅色液体剩下的部分一饮而尽。

沈寻声真的喝醉了。

楚日月坐在地毯上，一只手臂撑着矮桌，歪着头看对面在他手心里的沈寻声。

沈寻声眼神像刚洗了澡被水淋得湿润润的，也像刚淋了一场大雨，雨幕中透出一双湿漉漉泛着红色的眼睛。

不可怕。

——只是很可爱。

还莫名地有点蛊惑人心。

“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诱骗涉世未深的良家少男喝酒的公子哥。”楚日月对着醉酒的人轻笑着说。

“……哥。”

脸颊红扑扑的人突然轻启嘴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在云海里漂浮，只捕捉到了这个字，还喊了出来。

“嗯……你叫我什么？”

楚日月移动手指，蹭了蹭沈寻声红润柔软的唇边。

“再喊一遍。”

“好不好？”

“……好，哥……”

楚日月听见指下的唇间溢出一点好听的尾音。

尾音还没消散的时候，楚日月吻了上去。

停在唇上的蝴蝶，进入了胃里。

沈寻声感觉四肢百骸都充满了蝴蝶翅膀划过的痕迹。

又痒，又酥。

又香。

又甜。

不知道是谁把矮桌上那两个近乎透明的浅绿色空玻璃杯碰掉。

可能是两个人一起。

两个漂亮的雕花杯子掉在绿色的地毯上，发出一点此起彼伏又交叠的轻微闷哼声。

好像还有一些水声。

在空气中肆意四溢。

一只绿色蝴蝶从窗户飞进来，先是绕着贴在一起的两个少年人低空滑行。

然后又有些疑惑地找到跌落在地毯上的酒杯，吸食里面残留的那一点点点点点点点点蝴蝶酒。

喜滋滋地绕着两个几乎要融合为一体的少年“画着圈”飞舞，绿色蝴蝶欢呼雀跃地仿佛喝的是“喜酒”。

…

酒和美色误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亲了沈寻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楚日月睁开眼睛就在床上抱着被子小范围打滚。

他在这种事情上怎么就那么没有耐心。

应该先告白，对方答应了，两个人有了正式的名分，才能做这样的事情。

现在顺序虽然反了点，不过，谁让他自己没忍住呢？

但是楚日月不后悔，他这个人做事情从来不后悔，要是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平躺在床上的少年睁开眼睛，一瞬间是陌生的感觉。

抬起手，手上是不属于自己房间的浅绿色被子。

身上……

身上感觉没穿衣服。

沈寻声猛然直起上半身，低头一看，蚕丝薄被从他身上丝滑地落下。

果然他没穿衣服。

不经意看到左手边笑着的人的时候，沈寻声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刹时，一股热流从他的鼻腔涌了出来。

楚日月好像看他很久了，右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看着他。

看见红色的液体流出来，楚日月急忙转身从床头柜上的纸巾盒抽出一张纸。

他干脆把纸巾盒也抱了过来。

沈寻声右手接过少年递过来的纸巾，松开堵着鼻孔的左手背。

用纸巾替代上去擦拭。

由于他的两只手现在都“很忙”。

无瑕抓住被子，丝滑的布料顺利地继续做了一个在腹肌上“滑滑梯”的动作。

最后停着堆在他的腰部位置，卡在了左腰人鱼线的位置上。

楚日月因为给流鼻血的人递纸巾，靠沈寻声很近。

入目的是沈寻声一览无遗的漂亮锁骨，缅桂花一样洁白的身体肌肤，很标准的八块腹肌。

以及……

上次露出一角的腰部疤痕的全貌。

两个掌心那么大面积的狰狞伤痕。

楚日月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脸上表情有些僵硬。

沈寻声此刻已经回想起昨晚最后的情形：带着笑的少年给他递杯子。

不小心触碰到楚日月的手之后，他莫名地有些紧张，明明也不是第一次碰到楚日月的手。

又有些燥热，他左手接过那杯酒，立刻就张嘴喝了下去。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沈寻声暂时都不记得了。

这算是什么？

断片吗？

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晨光从薄纱的窗帘里透进来。

坐在床上止住鼻血的漂亮少年判断出来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目光专注地看着身旁的人，楚日月感受到他的视线，抬起头来和他对上目光。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