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握着绿颜色的油性笔，粉色头发的少年在参赛选手签到面板上潇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同样粉色头发的沈寻声也在下面旁边的空白位置上签下他的名字，还顺便在两个人名字的上下方各画了一个爱心。

楚日月看到了这两颗爱心，对着旁边的人灿烂地笑笑。

今天是云市一年一度的跨区域马拉松比赛。

班里不少同学都报名参加了这项全民可以参与的运动。

其中不少人都心照不宣默契地戴上了粉色的假发或是染上了粉色的一次性染发剂。

当然——红橙黄绿蓝靛紫的五颜六色色彩缤纷的漂亮颜色都有人拥有。

要不是还在念高中，估计不少人都想让这靓丽的颜色在头上保持半永久。

楚日月出门前看着沈寻声漆黑颜色的头发倏然想到了临时换个发色。

两个人的头发颜色都是以粉色为主基调。

不同的是——

一个少年是粉色“云彩”里有两只绿色“蝴蝶”。

一个少年是粉色“花海”里有两枝洁白“缅桂花。”

“月哥，老沈。”

头发挑染了十八种颜色的李新格同学甚至背了一背包五颜六色的染发剂。

吆喝着有需要的人来找他免费借用。

“老沈，生日快乐啊！”

“你们好啊。”

漂亮粉色长发笑容明亮的许付苏同学在一旁出现和他们友好地打招呼，她又看向沈寻声。

“生日快乐。”

楚日月和她挥手。

沈寻声：“谢谢。”

旁边的人听见这边的动静，也纷纷送上生日祝福。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 Happy birthday！”

“祝你幸福。”

“天天开心！”

“幸福美好！”

“样样好！”

“……”

仿佛在喊响亮的接力口号似的。

“生日快乐”的祝福语此起彼伏。

还是那句话，不管谁今天过生日，云市人民主打一个热闹。

美好祝福嘛，谁会嫌多。

许付苏的视线在沈寻声身上停留了一会。

然后笑着离开。

上次剃了光头现在头发已经长成板寸的丁蓉和吴冰冰牵着手路过。

两个人分别在头发上挑染了一颗粉红色的爱心。

丁蓉：“生日快乐。”

吴冰冰：“祝你们幸福。”

楚日月扬起一个明亮开朗的笑容看着一旁收到周围人群祝福的少年。

也混在人群热闹的祝福声里——“生日快乐！”

“幸福自由！”

明芝和小朋友李新格借了彩色染发剂，喷在一旁的爱人楚天诚黑色的头发上。

满意地给他现场挑染了两枝漂亮的橙黄色炮仗花。

楚天诚接过爱人手上的那瓶喷发剂。

小心地喷在明芝插了一支玉簪子和两枝美丽橙黄色炮仗花的那圈黑色头发下面的位置。

红橙黄绿蓝靛紫——

一道美丽的小彩虹出现在明芝的头发上。

“妈妈，爸爸。”

“嬢嬢，叔叔，你们好。”

两个少年人朝逐渐走向他们的两个大人打招呼。

“诶！”

明芝和楚天诚笑着应了声。

“小声，生日快乐。”

“小声，生日快乐。”

明芝把手伸到楚天诚面前。

一个红颜色封面上印着两枝漂亮橙黄色炮仗花的红包又再次出现在沈寻声眼前。

同样是由面前温柔美丽的女士经爱人的手递到自己面前。

有了上次的经验，沈寻声不扭捏，伸出双手接过。

“嬢嬢叔叔，万事如意。”

“平安健康，心想事成。”

“样样好。”

“妈！爸！”

满头彩色“丸子”的明楚充满活力地出现。

“哥！”

“帅哥，生日快乐啊。”

明楚对着站在他哥旁边的沈寻声说，又朝向从旁边走过持续送上“生日祝福”的人们说道。

“来来来过来呀，我们大家一起拍个合照。”

明楚有超绝拍照经验，拿出她的超长拍照杆。

把镜头所及的愿意合照的所有人都框了进去。

…

结束马拉松比赛。

楚日月和沈寻声回到江边那套房子里休息。

洗好澡，头发被男朋友代劳用吹风机吹得干了八成。

剩下两成留给晒太阳完成。

楚日月打开冰箱门，一口气喝了一瓶灰粉色包装的高钙豆奶，空瓶子一个漂亮的抛物线扔到不远处的绿色垃圾桶里。

他又拿了一瓶酸奶出来。

问沈寻声吃不吃。

沈寻声摇摇头。

坐在客厅沙发上晒太阳，楚日月顺手撕开酸奶的瓶盖。

下意识地伸出舌头就要去舔。

他抬眼，发现沈寻声看着他舔瓶盖的动作，目光灼灼，但又不是那方面的意思。

“？”

“。”

“有钱人家的小孩喝酸奶也会舔瓶盖吗。”

楚日月猜到沈寻声忽然冒出来的想法，爽朗地笑笑。

“不知道，反正我舔。”

边慢慢地伸出红润的舌尖去舔酸奶盖上乳白色的粘稠半凝固液体。

楚日月边看着沈寻声饱满鲜红色的嘴唇。

酸奶刚到嘴里还没完全融化的时候，沈寻声柔软的唇贴上了楚日月的。

楚日月没有着急闭上眼睛。

两个人分享了同样口味的酸奶。

沈寻声微微分开两个人之间近得不能再近的距离。

让楚日月得以微微喘口气。

微风从打开的窗户送进室内，温柔地卷走楚日月身上的气息，刚叹出的呼吸。

一起吹向看似呼吸平稳却快红透的少年。

好香。

是缅桂花的香味。

沈寻声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太美了。”楚日月轻轻感叹出声。

“什么？”沈寻声不解。

“有蝴蝶轻轻飞过。”

楚日月看着沈寻声水润漂亮的眼睛说。

更准确地说，他是在看沈寻声眼眸上下两边卷翘浓密的黑色眼睫毛。

“？”沈寻声又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楚日月靠近略带疑惑的人，轻轻吻上因为他的靠近而再次扇动起的美丽的蝴蝶翅膀。

楚日月感觉自己真的在吻一只蝴蝶。

每次沈寻声眨眼睛的时候，楚日月在旁边看，都觉得两只漂亮的蝴蝶轻盈自由地飞过。

——美不胜收。

第一次见面，沈寻声身上那种仿佛蝴蝶意外落水，翅膀上沾满水沉重到无法继续飞行的那种湿漉感。

整个人身上透露出来的一种似有若无的失落感。

好像终于被阳光绝大部分地晒干了。

在阳光灿烂的日子，在干燥温暖的自然光里轻盈飞舞的蝴蝶，此时此刻，就在自己眼前。

楚日月对他面前的少年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少年在明亮的光束里，轻轻吻上被阳光照耀变得仿佛和光点一样明亮漂亮的黑色小痣。

亲吻又缓慢轻柔地移到眼睛的部位。

“……眼睛。”

沈寻声亲完一边的眼睛，又亲另一边，呢喃着说。

“……又大又漂亮。”

楚日月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安静的时候是翡翠闪着柔润的光泽。

开心的时候，是星辰闪烁，璀璨无比，熠熠生辉。

无论何时，都是最美丽的花海在盛放。

“你说你自己的吗？”楚日月还有心思开玩笑，也许他是真的这么认为。

“……你的。”沈寻声的亲吻不停，认真地回答起男朋友的问题。

“你的眼睛比我大。”

“说到大……”

楚日月脱口而出明楚给他讲过的一个梗。

又快速停下。

破功一般“噗嗤”笑了出来。

沈寻声还未亲上去，面前少年右眼尾上扬的这颗黑色小痣跟着楚日月的笑容一起主动晃着碰上了他的唇。

楚日月笑着倒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拉着沈寻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