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楚日月听见沈寻声这样对自己说。

眼神忽然锋利又柔软下去的少年继续在他手掌心轻蹭。

楚日月看见少年浓密的黑色眼睫似蝴蝶振翅般扇动。

楚日月心里一动。

扯过沈寻声抓着他手腕的右手，一根一根又一根亲了亲手指。

楚日月又俯下身去寻找男朋友的唇，右手翻转手腕。沈寻声左手与他交缠十指紧扣，右手抚上他的颈侧，轻轻弹奏着。

一个呼吸绵长说的上是温柔似云的吻结束。

…

站在二楼落地窗边，看着窗外迎风轻轻摇摆的翠绿枝叶和白似玉的花朵，楚日月心情大好。

阳光明媚但又不刺眼，白云轻盈地舒展在天空，天气好到让人忘记一切烦恼。

楚日月忽然兴起，拉起旁边少年的手，与他十指紧扣之后，轻轻抬起。

沈寻声顺着身边少年的力道抬起手臂之后，在他手下绕了一个两个……八个圈圈。

一束光芒恰好穿过少年被风吹得翘起一丝的头发上，从他头上斜斜打过。

而沈寻声正好在转圈圈，就像是头顶上在发光。

楚日月笑着看面前的少年很默契地在他手下转了八圈：“沈寻声，你好漂亮。”

转圈圈的少年停住，轻轻吻了一下拉着他手少年的手背，继而与他拥抱起来。

楚日月这下才反应过来，原来沈寻声是晕的啊，只是没到特别严重程度的眩晕。

沈寻声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明白他想要做什么，又不问缘由地尽己所能的支持。

但——晕就是晕。

“下次不要勉强。”楚日月在与自己交颈的少年耳畔轻轻说。

几乎下一刻，回应楚日月的是在他后背上轻柔得像一片云飘过来的触碰。

这片云被微风吹动，一笔一划勾勒出一个“不”字。

不勉强。

不到勉强的程度。

不会拒绝你。

楚日月又笑起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额头贴了上去。

诶？！——

是沈寻声察觉到他的行动轨迹，微微低了点头，两个人才近乎平行地贴上彼此的肌肤。

“沈寻声，你是不是又长高了。”说话间，楚日月轻轻蹭了蹭男朋友的额头。

感受到他的眼睫像蝴蝶扇动翅膀似的划过自己。

楚日月又笑起来，刚才他一时兴起，沈寻声接收到他的信号，转了八个双人舞蹈里的漂亮圈圈，这下他干脆揽过少年的腰，另一只手依然与之十指紧扣着。

两个人步调一致地来到一面墙边，楚日月轻轻一推，沈寻声便被他按在墙面上。

形成了一个类似于壁咚的姿势，楚日月的脸庞越来越靠近面前的少年。

两个人呼吸交缠间，楚日月抬眸看了一眼墙上的数字标记：“沈寻声，你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高？”

闻言，少年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又听见楚日月说：“186嗯……点8厘米。”

沈寻声想稍微侧过头去看墙上的数字标记，楚日月察觉到他的行动，两人的双手还在十指紧扣着，不方便移动，楚日月就立马用额头又抵了上去。

并且欲盖弥彰地说了一句：“我181点1不用量。”

为了听起来可信度比较强，楚日月甚至临时编了个小数点。

男孩子的身高是个神秘的数字，沈寻声心里笑笑，没再想着去看墙上用来量身高精确到小数点的数字标记。

“沈寻声你是不是笑了，是不是笑了。”

楚日月小猫似的轻轻蹭着面前少年的额头。

“不许笑。”

说着说着他面上先明显灿烂地笑了起来。

两个少年贴得太近，其实根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是感觉和情绪上的感知通过触碰其实要比用眼睛看更直接也更快速。

阳光斜照进来，在墙面上勾勒出两个少年已经笑闹做一体的一道身影。

花影浮动，天色正好。

…

上了三楼，楚日月伸了个懒腰，在地板上坐下，右手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沈寻声。”

“这个是麻榔。”

“这个也是麻榔。”

楚日月手指触摸着天空。

“沈寻声你快看。”

“旁边还有两只蝴蝶……”

沈寻声坐下又顺势平躺在楚日月身边，心情很好地静静听着他的声音。

“蝴蝶……消失不见了……”

楚日月勉强撑着此刻仿佛坠了千斤的眼皮，近乎说梦话一般地终于支撑不住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睡着了。

沈寻声单手臂支起上半身，这样方便他把喜欢的人更仔仔细细地看个遍。

看着面前人眼下淡淡的青影，沈寻声伸出右手想要轻轻触碰。

又定住了动作。

此刻睡着的人好像是昨晚睡前一直在解一道难解的物理题。

他整个人完全沉浸在那个氛围里面，以至于忘记时间。

解出来已经是半夜，虽然解题人带着心满意足的心情美美入睡也难免没睡够。

在空中对着喜欢的人虚虚摩挲了几下，沈寻声不自觉弯了嘴角。

他好像也变得和面前的人一样——特别容易感觉到满足和快乐。

虽然来源暂时有些不同。

沈寻声人生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和一个人在一起待着什么都不干，却好幸福的感觉。

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吗。

沈寻声不禁用左手捂住自己的心脏位置。

看着面前的楚日月，他突然希望时间在这一刻无限地延长。

让幸福的感觉，久一点，久一点，再持续地久一点——

“谢谢你，楚日月。”

沈寻声轻轻咬字，在物理层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看着睡着的楚日月安静的面庞。

“我爱你，楚日月。”

…

午后，两个少年一起并排坐在地板上晒太阳。

楚日月头靠在旁边人的肩膀上，歪着脑袋看向手上拿着的那只绿色蝴蝶。

他的右手和沈寻声的左手十指紧扣着。

没牵着的那只手和沈寻声通过一只绿色的蝴蝶连接在一起。

蝴蝶不是活的，但很鲜活，在阳光下几乎快要飞起来，沈寻声本来在一个人折纸蝴蝶，楚日月照常在看云，手很快很自然地找到沈寻声的，插进去，两个人贴合在一起。

沈寻声便停下自己折纸蝴蝶的动作，他稍微思索了一下还要继续折吗？单手虽然难度大了一些，也不是不可以。

楚日月就把他的一只手伸了过来，伸到沈寻声面前，碰了碰少年拿着折了一半的绿色蝴蝶的右手和那抹绿色。

两个人的配合本来可以说的上是天衣无缝，楚日月却很调皮，有意比沈寻声指间的动作快一点或者慢一点。

沈寻声面上表情几乎没有变化，看着楚日月脸上的笑容，知道他的男朋友喜欢玩这样的小游戏，就去追逐和适应，听着耳边少年轻盈的笑声，心情像天空中被阳光照耀的一片云一样轻松又快乐。

不一会，这只绿色蝴蝶在两个人手心里诞生，楚日月低下头，沈寻声看着他以为他是要亲吻一下这只蝴蝶。

少年轻盈柔软的唇却是落在沈寻声的手上。

沈寻声心里一动，行动起来，这只绿色的蝴蝶颤动着翅膀落在两张打开的书页中间，被一缕阳光暖暖地照着。

阳光在蝴蝶上在书页上西斜。

“现在的日子太舒服了，我不想开学了沈寻声。”

想到还有两天假期就结束，要去上学了，楚日月像只猫似的懒懒地躺在地板上晒太阳。

“要不我们再请一个星期假吧。”

“好。”几乎是下一秒，沈寻声回答他。

“沈寻声，怎么我说什么你都说好？”楚日月立马就笑起来，笑声浸在他的话语里。

“因为好。”

沈寻声神色认真地回答起来。

“你就是美好的具体化身。”

听见这么认真有诚意的回答，楚日月脸难得的都红了起来。

沈寻声这一本正经说情话的样子，他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本来楚日月还有点不好意思，抬起头看向沈寻声，沈寻声正望着他，目光澄澈透明，里面清澈见底的爱意明显，唯有一片专注。

此次此刻，这个人，这双眼里，只看得见他一个人。

楚日月低下了头。

逐渐靠近这双盛满了他的漂亮眼睛。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这双漂亮的眼睛里，而后，蝴蝶振翅，触碰上少年柔软的唇瓣。

…

“马上就要到春天了诶，沈寻声。”

少年站在书架间，抽出一本封面印着春天花卉的彩绘图书，透过书架间的空隙与站在他对面的沈寻声说话。

“虽然我觉得云市一年四季都是春天。”

少年说着又笑了起来。

沈寻声看着楚日月笑颜如花的笑容，春天早就已经在他眼前了。

笑着的人把手上的图书又从原位放了回去。

沈寻声看见楚日月把身上穿着的外套脱了下来，里面只有一件单薄的短T，天气忽变，书店外面刮着风，顷刻间就要下雨。

眼看着楚日月抱着衣服走到不远处一位女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