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时雍纠结了一会,又想到无论怎么想都只是他的观点,夹杂了太多个人情绪,大概没有那么正确。
或许就像沈寂然一样,不插手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沈维将南宫时雍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想把沈寂然之前同他讲的“不要在心里过度美化任何人,也不要丑化任何人”的话说给南宫时雍听,他觉得南宫时雍比前阵子的他还要美化高看沈寂然,可能因为从小就听过沈寂然的故事吗?
不过现在他们还没熟到能无话不谈的那份上,他想想也就算了。
“对不起。”南宫时雍蚊子似的嗡嗡道。
沈寂然注意力还在叶无咎身上,没听清他的话:“什么?”
南宫时雍见状忙提高音量:“对不起,我刚刚不该那样同您二位讲话。”
沈寂然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能继续走了吗?”沈寂然问剩下的学生。
“还走什么走?都死人了!”陆瑶哭了起来,“我想回家,徐晓灿你放过我吧,我回去给你烧纸,每年都给你烧,你放过我吧……”
旁边一个又瘦又高的男生一只手拉着陆瑶的手臂,另一只手拍着她的脊背。
南宫时雍道:“哭也没用,她现在虽然不在那男生身上了,但也可能只是换了个附身对象,还混在你们当中,不快点找到蜡烛的话,你们早晚都要死在这。”
沈寂然瞥了南宫时雍一眼,没有说话。
蔡莹莹死死盯着地上余冉的尸体。
墙上刚出现了余冉的脸,余冉就死了,而那张脸原本是她的模样……
差一点,死的人就是她了。
蔡莹莹舔了舔嘴角:“我们分开走吧。”
“我觉得可以,”矮个子男生同意道,“徐晓灿既然还在我们当中,那还是分开走安全。”
众人纷纷同意,很快就散开了,只剩下余冉的尸体和戴眼镜的男生还在原地。
沈寂然对他们的离开并不在意,他继续往二楼深处走,边走边对叶无咎道:“之前追我这副躯壳的时候,我在二楼里面看到了点东西,但那时候着急,也没看清,你注意到了吗?”
“嗯,”叶无咎回答,“好像是面镜子。”
沈维和南宫时雍安安静静地跟在他们身后。
镜子摆在二楼走廊的尽头,沈寂然走过去时,却并没在里面看见自己的影像。
镜面黑漆漆一团,透不出一点光。
沈寂然伸手敲了敲镜面。
一个扎着两个歪辫子的小女孩忽然出现在镜子中间。
她抬起头,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徐晓灿。
南宫时雍惊得一抖,沈维好不容易看见一个比自己胆小的,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别怕。”
南宫时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刚刚和那些学生说徐晓灿可能还在他们当中,真是不如不说。
“你要吃蛋糕吗?”徐晓灿托出一个蛋糕问。
那蛋糕他们认识,正是蔡莹莹和陆瑶给她的那个蛋糕,徐晓灿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蛋糕还保存着原样,不过不管是什么手段,都肯定不能吃了。
沈寂然:“谢谢你,但我不爱吃蛋糕。”
徐晓灿锲而不舍地又将蛋糕向前递了递:“吃一口吧,很好吃的。”
沈寂然微微让开道:“不用了,你若是不想要了,就扔了吧。”
徐晓灿茫然地看了沈寂然一会,又低头看向蛋糕。
蛋糕上有一个抓痕,还有一颗掉在地上、又被重新放回去的草莓。
“你真的不愿意尝一口吗?”徐晓灿恳切地问。
沈寂然轻轻摇了摇头。
“好吧。”徐晓灿失落地收回了蛋糕,又钻回镜子的黑暗里,不见了。
“她为什么想让您吃蛋糕啊?”沈维好奇地问,“因为这是她的一个心结吗?”
“可能有一部分原因吧,不过更主要的是她想要我帮她,”沈寂然道,“吃了死者生前留下的食物,或是拿了死者生前用过的东西,就得替死者处理她与活人之间的孽缘。”
沈维了然地点点头。
南宫时雍小心翼翼地出声问:“沈前辈,我刚刚同他们说徐晓灿还在他们当中,才导致他们和我们分开走,算不算插手了这件事,我是不是做错了?”
沈寂然:“你不说他们也会这样想,不是什么大事,但之后你还是谨言慎行为好,言多必失。”
南宫时雍连声应了。
“这里的蜡烛会是什么呢?”沈维思忖着说,“上一个是朱雀……”
沈寂然听见沈维的自言自语才想起来自己好像高估了小辈的领悟能力,叶无咎看他一眼他就知道叶无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就下意识以为其他人也能明白。
沈寂然:“不用找蜡烛,等这里的事情他们自己处理完了,蜡烛就会显露出来。”
沈维:“那我们现在是要做什么?”
“有一件事让我很在意,”沈寂然道,“我本以为徐晓灿是被他们玩笔仙招来的东西杀死的,但他们玩笔仙招来的是我的躯壳,南宫做的空壳不会伤人,所以我想知道徐晓灿真正的死因。”
二楼空荡荡的,除了一面镜子外没有其他可看的,沈寂然几人在走廊转了一圈便往楼上走去。
刚上到三楼,就听得楼下一声炸响。
沈维想从三楼的平台探头看看发生了什么,却一头撞在了什么东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