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许久未见,沙耶会和乱菊好好说话呢。”银托着下巴,有些好笑的看着立花。
“银还好意思说我,你明明就很想她,为什么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而且还非要把我夹在中间?”在队舍见到松本的那一刻,立花从银的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欣喜,即便他非要装作冷淡的样子,立花其实也清楚他心中对松本有着怎样的情愫。“要我说,我和松本至今没法好好相处,银得背上很大的责任。”
“我只是有些好奇,沙耶平时连十一番那些性子直成那样的队士们都能好好相处,为什么对乱菊就是不杠不行?”
“或许是同性相斥吧。”
立花与松本,是十三队中明明共同出身却又没有半点青梅竹马情谊的两个人,年少时,她们只在一起生活了一年,立花就突然消失了踪迹,所以细算起来,松本与立花认识的并没那么长久。
她们不曾一起长大,更没有一起经历生死,她们之间的关联,不过因为那一个人。
市丸银就是她们之间情感的连结。
立花喜欢银,松本也喜欢,但或许因为心里有数,所以在面对松本时立花总是习惯性的嘴上不饶人,就像久别重逢的这一天。
立花想,若不是银非要拉上自己,她本是不愿与松本坐在一间居酒屋里的,她心中不服银对松本的情感,松本也不服她与银的亲近,她们都将彼此视作对手,所以自此之后的几十年光阴,两人总在明暗较劲。
只是立花或许并不会想到,当年连坐在一起都不愿意的自己,会在多年后的今天,与松本成为能够深聊的朋友,她甚至还会怀念当年因松本而品尝到的九原家的陈酿,倒也是件怪事。
将十一番队的几名队士送走后,立花将队长室的门关上,眯着眼喝完手中热茶时,虚空中渐渐幻化出一个人影。“圆景,你回来了。”那是她自空座町一战后便在自主行动的斩魄刀,而她自苏醒后一直配在腰间的,也只是一把用来混淆视听的普通佩刀。“事情办得如何?”
“我走遍了尸魂界,收集到他的灵魂粒子全都装在这里了,这半年可真快要累死我了”小心的将灵子收集器交到立花手中,圆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连一贯的优雅都维持不下去。
她实在是累,从立花陷入昏迷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已经提着收集器去寻找属于市丸银的每一颗灵魂粒子了。
立花其实可以直接靠卍解将银救回,但那种强行召回灵体的方式太过损耗自身,圆景不舍得立花总是如此牺牲,便告诉了她卍解的第二种应用方式。
她从前以自身血肉做祭强行召回他人灵体,基本都是迫于形势,而想要从灵子浓度极高的尸魂界空气中重新分辨出属于市丸银的那一部分,又是非常耗费精神力的工作。空座町一战,立花自顾不暇,圆景便本着替她分忧的心去做了这件事,这一走,就长达半年。
“他到底是个已死之人,想要有醒来的机会,必须得有人先予他血肉,所以接下来的半年,你每日都要以自身血液滋养他的灵体,与他建立卍解的连结,但是,如今的你能吃得消吗?”躺了一会儿后,圆景看着因轮转支援有些疲态的立花,心下怀疑她能不能撑过接下来的半年。“这血,可是要从近心端动脉截取的,说的夸张点,这跟剜心头血没什么区别。”
“我吃得消。”可即便圆景说的严肃,立花也没有一点畏缩心态。“别说是半年,就算是十年,一百年,我也吃得消。”
“你就这么爱他?”
“银救过我的命,我再救他一命,这段情就算还了。”
“可明明那日即便没有市丸银的出现,你也能从出云手中逃脱。”
“不,银救的,是流魂街孤寂无依的我。”
摇摇头,对于立花的坚持圆景也不好再说什么,如果救回这个人能让她开心,那自己只要闭嘴继续帮忙就行。
深夜的五番队队舍,只立花所在的地方灯火通明,这是她在五番队的第一个夜晚,该做的事情可真是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