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长老请止步,这是家主大人的院子,没有允许不能带这么多人进来。”立花坐在庭院时,耳边传来青木急切阻止却仿佛失败了的声音,感觉到身后多了几个人,空气中夹杂着点来者不善的气息。
“把她带下去。”为首的白发老者拄着杖,看起来有些不怒自威,并未理会青木的阻拦,他只是让随身的侍从将人挟制了带离,然后缓步向立花走近,眼神中带着些轻蔑的意思。“这位想必就是九番队的立花队长。”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侍从,每个人的手中握着棍棒,看起来是准备随时动手将人轰出去。
“不知长老记挂何事,要这样带人入夜拜访。”放下茶杯,立花站起身来,正对着老者时也没有怯色。
“立花队长看起来已经伤愈,为何一直住在我朽木家宅内院,若是因行动不便摸不着门路,老夫自可差侍从送您出去。”
“不知是送我出去,还是打我出去?”好笑的指向侍从们手中的武器,立花只觉这话说的有趣,她自然知道这持械上门的行为是因为什么,但只用普通侍从来对付队长级别的死神未免有些太轻视人。
“立花队长在静灵庭这么多年,该明白什么是礼义廉耻,我朽木家家主至今未再续弦,你这样待在家主身边并不合适。”
“那入夜带人上门赶人,长老便觉得合适了?”闪身出现在庭院里的,是与银对饮许久刚刚脱身的白哉,将立花护在身后时,她只闻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酒气。
“家主大人,老夫不是这个意思。”没想到白哉会突然回来,老者微躬了身,脚步也向后退了一步。
“如此没规矩的事情,希望长老今后莫要再做,立花队长既已在这里,朽木家便不该做赶客的事情。”
“但是……”想要趁机发难,但一抬眼感受到来自白哉的威压,老者的嘴巴张了张,还是闭了回去。
“退下。”
有些气闷,但不能反驳家主的话语,老者便也只能作罢,躬着身做了个礼后,他带着侍从们离开了庭院,就像没有来过一样。
“你又何必为难他。”感觉到此处再无旁人,立花回到桌前,将烧的滚烫的茶壶端下冲了杯茶,然后将茶杯放在了桌的另一边。“从他的角度考虑事情也没有错,或许他也只是意见的代表,只不过脾气比较直白,选择了最直接的冲突方式罢了。”
“我就是不愿他这样为难你。”
立花看向白哉站着的方位,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到对面,说话间甚至透着些气息的混乱。“你喝了多少?”感受到空气中的酒气变得浓烈了起来,立花挑了挑眉,心下慢慢确定他有不对劲。
“六十盏。”九原家的陈酿,一瓶可倒做三盏,银原先要了十瓶,但这个说自己酒量尚可的人喝完仿佛没有反应,他便又要了十瓶,所以白哉是在喝了足量的酒后才被放出来的,不过在人前他该是什么形象就是什么形象,喝酒不上脸反而让他在长老面前糊弄了过去,等到酒劲发挥出来时也没了旁人,他便开始有些直言起来。
“你醉了。”
“我没醉,我还能走直线呢。”就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喝醉,白哉竟真开始走起了直线,只是走了两步突然想起立花看不见,他心疼的停在了原地。
“好啦,来喝杯茶解解酒。”似是被逗笑了一般,立花的眉眼都挂起了一抹弧度,将泡好的茶水端起走向白哉,她十分准确的递到他的面前,但很快她被紧紧抱住,茶杯也摔落在地,碎裂的不成模样。她能感受到颈间的温热呼吸,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她开始有些感慨喝醉了的人力气竟如此之大。
“沙耶,我很后悔,为什么当初那一刀不是捅在我自己身上。”
“没关系,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嘛。”抬手在白哉的背上拍了拍,立花的语气轻柔,就像在安慰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是不是没有那一刀,浦原原本可以想办法救治你,这样你也就不会看不见了?”
“白哉,你不应该一直记挂这件事。”没想到他的心里会一直有这个疙瘩,立花显得有些无奈,做事向来干脆的朽木队长,难道喝醉了就这么爱钻牛角尖嘛。“更何况那时并不是你杀我,而是我在利用你的刀自杀,你应该记得我说过的,我不愿变成这样丑陋的模样,与其顶着这张皮等到人尽皆知,倒不如隐在你的庭院里搏一个死而后生。虽然我现在确实看不见了,但那纯粹是因为虚毒的侵害,与任何人都无关,我自己都能想通的事,行事果决的朽木队长怎么会想不通呢?”
“因为我真的很怕失去你。”白哉觉得自己可以借着酒劲做些平时不会做也不敢做的事,就好像现在,他能眷恋的窝在她的颈间,闻着她身上透出的淡淡香气,这气味闻的他心头痒痒的,头脑一热之下,他便吻了上去。
“白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细密落在颈间的吻让她感觉白哉确实醉了,喝醉了就抱着人乱啃居然是他会做的事吗?那这个酒品倒是真有些差。抬手拍了拍他的背,立花的语气正经了一分。“你要看清楚我是谁,我不是绯真,你不能把我当成亡妻来亲。”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绯真。”白哉的动作顿了顿,有些急于解释的焦躁感。“因为我想要的,自始至终一直都是你。”
“你……说什么?”她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说辞。
“当年你还喜欢市丸银,我不想给你负担,加上庭内流言四起,所以我娶了绯真。绯真虽体弱,但与你有几分相似,她陪我演这一场夫妻戏,我给她提供最好的休养环境,甚至露琪亚我也帮她带回来了,所以我想,除了不爱她,我并没有那么对不起她。”
“你不爱绯真,却也会对她做这种事吗?”
“我从来没有碰过她。”
“你……你不能对我做这种事。”再想推的时候已经推不开,立花只觉自己被紧紧抱住,就像要被融入骨血一般,白哉的呼吸还萦绕在自己耳边,吹的她耳根一阵阵发痒。“传出去的话,你这个朽木家家主就再娶不到其他贵族家女了,那你们家长老怕是真要与我算账了。”
“我不想娶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