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友哈巴赫为首的无形帝国向静灵庭宣战,山本在首次交锋中战死,京乐接下总队长之职,而后的战斗,护庭十三队死伤惨重。
比起与蓝染一战,此次大战损伤更甚,四番队、七番队、十三番队接连失去队长,而作为支援番队的三番队则伤亡最多,静灵庭死神数量锐减,这次战后收尾工作任重道远。
入夜,为救治在大战中受伤的死神,四番队治疗所内依旧灯火通明。
已经不再有卯之花队长坐镇,队士们多少都有些心中沉闷,而虎彻勇音作为副队长,不能跟着消极,便只能咬牙主持救治工作,每日忙的晕头转向,她自然没有精力注意队舍周围的变化,四根结界柱埋在四个角落,一个庞大的结界将整个四番队包裹在了中间。
“队长,十二番队来报。”收到反馈,伊势走进总队长室,京乐此时正用蓑笠盖着脸,是难得偷闲的模样。“四番队发生异常。”
“异常?”闻言,京乐将箬笠取下,坐起身直等着伊势的下一句话。
“监测到四番队全队被来历不明结界笼罩,队士们无法进出,十二番队前往探查情况后在墙角发现这么四个东西。”摊开手掌,伊势手中躺着四枚迷你棒子。
“这是什么?”
“结界柱。”
京乐的眼睛眯起,看起来严肃了些许。“什么人放的。”
“还在探查。”
“让各番队提高警戒,有发现可疑状况随时报告。”
刚刚结束了惨痛一战,说实话,京乐并不希望如今再出什么状况,在各番队都还没重整完毕的节点上,若是再有什么,真会让人身心疲惫,但他这边还没思索明白围困四番队是在图谋什么,伊势那边很快又再传报告过来。
“队长。”
“这次是什么。”
“四番队又被结界围了。”
“又?”看着伊势手中完全一样的四枚结界柱,京乐皱了皱眉。“还有多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正在排查,但它们都被埋在四番队的院墙边,十分不起眼,并且只在结界消失后以随机方式启用。”
“也就是说,笼罩四番队的结界会被不断重启,而且隐藏数量暂时没有摸清,因此到底会被重启多少次也不能确定?”
“……是。”
京乐在心里轻啧一声,抬脚向外走去。“过去看看吧。”
京乐认为,这是一件怪事,只是坐在队长室等待报告会有些毫无头绪,所以当他们很快到达四番队时,拉好的警戒范围内,是认真探寻的十二番队队士们,阿近在主持工作,涅茧利则根本没来。
“总队长。”见京乐出现,阿近恭敬的行了个礼。
“是什么结界?”抬手示意阿近无需多礼,京乐直白问道。
“分析来看,是个治疗结界。”
“治疗结界?”京乐难免有些惊诧,在他印象中,十三队现在不存在有能力布下这么大范围治疗结界的人。
“支撑结界的灵力虽来自庭内,但并不属于任何一名在册死神,庭内的树木、空气、建筑才是它的力量源,结界上有道禁制,每重启一次禁制都会跟着变化一次。一般的治疗结界不会使人无法进出,所以这个禁制是致使四番队成为无法进出场所的关键。”
“那怎么解?”
“禁制很高级,不是我能解除的等级,但结界柱是可以拔除的,所以只要将隐藏的所有结界柱都找到,应该就可以解决四番队被围困的问题。”虽然对于到底藏了多少,阿近不是很有把握就是了。
“现在有谁被困在里面?”
“除了四番队全队,就是在大战中受伤的队士们,另外,六番队的朽木队长也在里面。”
京乐的眉头不禁挑高一分。“朽木队长什么时候入四番队治疗了?”
“三番队三席官市丸银,此战伤势过重。”
这句话让京乐明白了个大概。
众所周知,朽木白哉和市丸银其实并不对付,但自那人离开后,气场不和的两人偶尔还会聊上两句,到底也有多年交集,所以银在四番队接受治疗,白哉去探望也没什么奇怪的,不过这下,明确有队长级人物被围困,解决禁制便成了当务之急。
“加派人手搜寻隐藏结界柱。”只是没有好办法,就还是以人数取胜为妙,一声令下,搜寻的人手更多了些,四番队外一时忙碌非常。
白哉站在治疗所的庭院内,抬头看了眼上方消失了又被迅速重建的夹杂禁制符文的结界,转身往病房而去。
银在最终战中遭了重创,涅茧利不愿替他治疗,没有卯之花的四番队对他的救治就有些勉强,人就这样在这躺了许久,颇有些不死不活的被吊着命。白哉其实是有些不忍的,立花为了救回银付出了很大代价,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看到人变成如今这样,但他不会高阶回道,所以在救人这方面也是无能为力。
走到病房门口的那一刻,白哉能看到原本独自躺着的人周身罩着小小的治疗结界,黄色的光罩将他包裹着,有人正站在病床旁,这是个白哉十分熟悉的背影,片刻间确认下来人身份,他的心脏也跟着空跳了一拍。
山本总队长战死后,世上再无人知晓她的去向,白哉原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有机会再见到她,所以今日重逢也是意料之外,可她回来似乎是为了救治市丸银的,这让他心中有了些许不平衡。明明大战的最初他也曾重伤难愈,但她那时可根本没有一点消息。
就这样在门口站了很久,直等到治疗结束,白哉才抬脚进了病房。
“他怎么样。”
“还好,再睡一天就能恢复如初。”
“他已经躺了很久了。”
“我知道。”
“四番队如今能力有限,别怪她们把人治成这样,她们也尽力了。”
“我没怪她们,银就算真的活不下去,那也是命中注定的结局,只是会可怜乱菊罢了。”平淡的替人掖好被角,立花转过身形,与白哉面对面时,他能看到她并未戴着护目镜,那双血色眼眸看得他心中一惊。
白哉记得,立花的眼眸一直是褐色的,如今的火红凌冽摄人,与她一贯的温和气质不太相符。有些担心这份变化,但顾虑到可能是失明造成的后果,所以即便心中有很多疑问,白哉还是忍耐着转了个话题。“沙耶,笼罩四番队的结界禁制是你设的吗?”
“嗯,回都回来了,这么多伤员就顺手都治了吧。”
“但架设这么大的治疗结界,你的灵力能吃得消吗?”
“我在外面埋了很多结界柱,庭内充沛灵力皆可以转化使用,所以只有设置禁制需要用些自己的灵力罢了。”
“一声不响围了四番队,他们可是会紧张的。”
“那真是对不起总队长了。”立花轻笑着,看起来并不觉得自己行为不当。
“……沙耶,你知道山本总队长战死了吗?”
“嗯,我知道。”意料外的得到肯定的答复,白哉的心思一沉。
“那卯之花队长的事。”
“我也知道。”
‘那我曾经的重伤难愈你也知道吗?’白哉其实很想问这句话,可转念一想,立花如果早就知晓一切,没有回来也已经代表了她的立场,她不会再为尸魂界拼命,而他也终究比不上市丸银罢了。
“伤口还疼吗?”可即便白哉自己放弃了去问,立花还是向他伸了手,她的指尖抚过他的脸颊、肩膀,最后停在他的胸膛上,这让他有些沉默。“我不是不在乎你的伤痛,只是那时我已将自己封印,昨天刚刚解封,如果我早点出来,我会与你并肩作战的。”
立花的这句话让白哉明白,她不是只在乎银的,但他仍旧沉默着,因为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胡乱猜测。
“你瘦了。”
“或许吧。”
“头发也变短了。”
“……”白哉的瞳孔有了细微的放大,他直盯着她的眼睛,那血色眼眸中的光点让他有些不敢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