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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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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完其他村民,主线任务的进度却没有推进,你回到佐藤家准备再度访问他们家的孩子,突然发现隔壁邻居的屋子亮起灯光。

走过去试了试,可以敲门对话。

你原本只是想照例问问佐藤家的事情,触发的对话却和之前不同了。

【邻居家的妻子捂着嘴小声说:“你可别听其他人说什么夫妻恩爱的谣言,我半夜老是听见隔壁屋里有打骂声,实在睡不着,上门去问,太郎的母亲跟我说只是夫妻吵架,很快就结束了。

“有次我看见她偷偷去溪流河边,把件带血的内衫塞进石头缝,被我撞见了就发抖,说‘海会惩罚坏人’,那时候就觉得她果然不正常。

“现在好了,父母都亡故,小勇那孩子才几岁,只能靠我们这些邻居接济。”】

【获得线索:佐藤家夫妻的恩爱是谎言】

【主线任务更新:[南岸渔村的夜潮]-前往南岸渔村探寻鬼的信息(3/3)】

【主线任务更新:[南岸渔村的夜潮]-黑夜已至,前往海岸寻找鬼的踪迹(0/1)】

线索到这里,你已经能大致推断出这次的鬼就是阿袖。

“专门为鬼设置了凄惨的过往啊。”你感慨着对方变成鬼不是没有理由的,只是该杀还是要杀,既然已经了解信息,就要战斗爽了!

来到海岸,游戏进入剧情动画。

【夜色很深,将南岸渔村的礁石群围得密不透风,你提着防潮灯笼照亮前路。】

【冰冷的海浪突然被掀起,挣扎的鱼儿从浪尖坠落,你旋身拔刀,蓝色的刀身劈开扑面而来的水雾。却见雾气中站着个女人。】

【女人衣衫不整的领口撕裂着,露出斑驳不均的皮肤,下半身埋在水里,浪涛里浮动着像被水泡过的棉线般的长发。】

【主线任务更新:[南岸渔村的夜潮]-黑夜已至,前往海岸寻找鬼的踪迹(1/1)】

【络发姬?阿袖(Lv.20) 2000/2000】

冒血条了!

战斗开始,你立马展开攻击。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突刺闪现到络发姬身前造成一定伤害,随即你使用水车直接衔接下一次攻击,这样一来就打掉了络法姬四分之一的血量。

【络法姬猛地抬手,海浪瞬间凝聚成无数根冰刺。】

闪避不及,被冰刺刺伤,你立刻使用海鱼干恢复体力和生命值。

络法姬的攻势再度袭来。

【“水之呼吸·贰之·水车!”你咬碎嘴里的海鱼干,踩着刀风旋转升空,冰刺擦着发梢飞过,在礁石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络法姬发出悲鸣,潮水突然分岔,化作个小小的身影扑过来,这是一个孩子,你认出来了,正是佐藤家那孩子的样貌,是由海水组成的幻象。】

【纵然是幻象,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你还是动作一顿,络法姬的冰刺瞄准了你。】

左下角出现临时debuff:[幻影凝滞],攻击节奏紊乱,水之呼吸招式释放延迟,持续8秒

是这只鬼的血鬼术。

挨了几记冰刺,川之上结铃的血量已经降到百分之五十,你按下快捷键,使用在渔具店购买的[浸透紫藤汁液的渔网],丢向络法姬。

络法姬被渔网罩住,限制住了行动。

【你忽视向你跑来的孩子幻影,对络法姬连续攻击。】

络法姬的血量低于10%时,触发第二阶段。

【“你为什么不砍?”络法姬在渔网中挣扎,声音尖锐,潮水剧烈翻涌,“他长得像那个男人!迟早会变成第二个他!”】

【翻滚的潮水冲向跳跃在半空的你。】

你按下闪避,给予络法姬最后一击。

就选择……

【“安眠吧,阿袖小姐。”这句话中,是与刺耳嘶吼戛然不同的悲悯。】

【“水之呼吸·伍之型·乾天的慈雨”】

【温柔的水流划过络发女鬼的脖颈,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在最后一刻,她停止了挣扎。】

【她的身体在飞溅的海水中化作灰烬,头颅落入水中,最后流出的眼泪和海一起,永眠于此。】

【成功讨伐恶鬼“络法姬·阿袖”,奖励经验增加,等级提升至Lv.20,水之呼吸熟练度上升。】

【当前主线讨伐恶鬼数量:1】

【“嘎嘎!嘎嘎!癸级剑士川之上结铃,恶鬼讨伐成功!恶鬼讨伐成功!请前往附近藤之屋休整!”敬太郎扑腾着翅膀,声音在漆黑的夜里尤为响亮。】

——

阿袖印象中的码头总是飘着层黏腻的雨雾,因此她在海边流浪时总是湿漉漉的,渔村的孩子发现她时,她的脖子用红绳系着一块贝壳,这些孩子就围着她,笑着说这是被海的神明眷顾的象征,她是能给大家带来福运的海女,大海会聆听她的声音,为人们送来丰收的渔获。

他们会给阿袖丢来鱼干和面包,或者一些零散的米饭团,然后围着她玩起扮家家酒的游戏,那些穿着打扮干净的女孩帮她梳起那头又长又湿的头发,男孩就扮演捞鱼的父亲,退潮时用家里带来的渔网罩住岸边的小鱼。

到了夜晚,阿袖睡在海岸边破烂的棚屋里,每天晚上都会对着大海祈福,祈祷海能保佑那些孩子。

因为孩子们说她是海女,所以海一定能听到她的声音。

后来,那些孩子不来了。

她看见大人拉住孩子的手,将想要来和她玩的孩子打得哭喊不已。

他们说她是个疯女人,和她接触也会变得一样疯疯癫癫。

阿袖不是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孩子们不来之后,她又只能一个人住在海边,等到冬天,她觉得好冷。

在她很遥远的记忆里,有一个温暖的房子,有两个对他很好很好的人,每到这种下着白色颗粒的寒冷天气,他们就会升起红色的火,让屋子变得暖烘烘的,他们吃着热热的面条……

这些记忆实在太远了,阿袖记不清那两个人的脸,她蜷缩在棚屋里冻得发僵。

“妈,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人?”意识模糊时,传来了陌生男人的声音。

“是呀,你都这个年纪了,我给你问了那么多户人家的女儿,没一个愿意的,我们佐藤家可不能绝后,也是命大,大冬天的,她冻了这么多天还没死,先把她带回去洗个澡……”

阿袖醒的时候看到了佐藤太郎和他的母亲,同样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可他们和记忆里的人完全不同,只要她一说话,佐藤太郎就对她拳打脚踢,她总是在抽咽,佐藤太郎的母亲拿着针线说如果不安静,就把她的嘴缝上。

她学会了把呜咽咽进喉咙里,他们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周围的人都说佐藤家好心,把岸口快冻死的疯女人捡了回来。

渐渐地,她的肚子大了起来,她觉得很难受,自己好像生病了。

肚子里的东西很可怕,会从里面踹她,她的手脚也变得肿胀。

她想要向海神祈求治愈,可到了月份,她连地都下不了,只能被他们关在屋子里。

有一天,她的突然流了很多血,佐藤太郎的母亲叫来很多人,把她按在床上,穿白衣服的老女人把她肚子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阿袖疼得晕了过去,醒来时他们让她看了那个东西,那居然是个会哭喊的婴儿!

她害怕得发出尖叫,佐藤太郎狠狠甩了她一巴掌,从这天开始她被要求每天让这个婴儿吸喰自己的身体,他们说孩子要吃母乳,可在阿袖眼里,这孩子是贪得无厌的寄生虫,是从她身体里爬出来的妖鬼。

这个孩子被取名为佐藤勇,佐藤太郎和其他人都叫他小勇。

随着时间慢慢长大,那张脸越来越像佐藤太郎。

她看着孩子的脸,总是很想抓起剪刀刺过去。

可是佐藤勇没有察觉到她的仇恨,只会抓着她的衣袖喊饿了。

阿袖低头,垂下的长发遮住她的眼睛,她的脊背微微颤抖,一只男人的手搭上她的肩膀,佐藤太郎就在她身后:“阿袖,给我们做晚饭吧,你看小勇都饿了。”

……

她不知道自己重复着这种日子过了多久,佐藤太郎的母亲去年过世后,她的日子似乎没有以前辛苦了,当然,更多的原因还是佐藤太郎出海的时间变久了,他觉得阿袖老实了,会乖乖呆在家里,觉得她爱着孩子,会为孩子操劳身心。

但她还是偷偷跑了出来。

阿袖带着沾有自己血的衣衫,跑到屋子后的河边,把它和贝壳项链塞进石头缝,那条河是通向大海的,海一定能听到她的声音,一定能救她。

海会惩罚坏人。

模糊记忆里的人给她带上贝壳项链时,好像这么说过。

佐藤太郎的船七天没回港,所有人都说他死了,村民告诉阿袖这个消息时,她呆坐在床上很久,接着她冲出屋门,跑到海边,站到礁石上,看着浪涛吞没了夕阳。

她跪坐在礁石,由衷地感谢大海。

“我听这里出现了水鬼的传闻,原来是个疯子。”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到她身后,发出饶有兴致的轻笑。

那天过后,阿袖生活在了海里,她变得很饿,一开始想吃海鱼来充饥,只是混着鱼鳞和骨刺的肉进到嘴里,她就翻起浓浓的恶心感。

掉到水里的渔民让她大饱口腹。

她学会了如何捕食,只要用自己的能力引诱那些渔民,就能填饱自己的肚子。

“水之呼吸·伍之型·乾天的慈雨。”

那个身穿樱花羽织的女人用日轮刀切过她的脖子时,她竟然在冰冷的海水里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

潮水退去的速度越来越快,阿袖的头落入大海。

下坠的时候,她看到了两个人影。

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男人用长针给美丽的贝壳穿出一个孔,女人找来绳结,给她做了一个贝壳项链。

“大海会惩戒坏人,有它在,美袖就不怕遇到不好的事情喽。”

她伸出稚童才有的稚嫩的手,抓住男人和女人的手掌。

“嗯!我最喜欢了,爸爸妈妈!”

“那么,我们也该回家了。”父母温暖的手掌牵住美袖小小的手,踏上归家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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