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无限列车检修前的最后一班列车即将发车。
结铃和背着木箱的炭治郎来到站台,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乘客和神色警惕的乘警。
铁路公司加强了安保,但即便如此仍有人选择乘坐这趟列车,或许是铁路公司为了返厂前再捞一笔,这一次的票价比以往放低了很多。
“结铃,你还好吗?”炭治郎察觉到她的紧绷,轻声问道。
“走吧。”结铃做好心理准备,迈步登车。
车厢内比想象中热闹,乘客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乘警来回巡视。
目前情况正常。
结铃和炭治郎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弥豆子的箱子被小心地放在座位下方。
“希望这次能顺利……”炭治郎低声说道。
“但愿如此。”
“请出示车票。”列车员压低帽子,向他们伸出手。
结铃拿起硬质车票,交到他手中。
咔嚓,检票结束,车票被交还给了他们,列车员往后走去。
检票的过程中,无限列车缓缓发动,聆听着列车的轰鸣,结铃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而后,在某一时刻开始,熟悉的困意袭来,结铃努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试图保持清醒,但眼皮却越来越沉。
“不行……不能睡……”
纵使心中这么思考,她的意识终究被黑暗吞没。
……
“结铃,醒醒,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结铃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自己家的暖炉旁。
母亲正担忧地看着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妈妈……?”结铃怔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伸出手想要触碰。
“你这孩子,怎么在暖炉旁睡着了?智雄都笑话你了。”母亲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哼,姐姐说好了要陪我一起画画,一转眼就睡着了。”智雄大声喊道。
结铃转头,看到他正趴在榻榻米上,手托着下巴,气鼓鼓地看着自己。
父亲则坐在一旁,借着火光翻阅近日的收账,闻言抬起头,笑道:“好啦,等我忙完陪你一起画,你姐姐今早和我一起去镇上忙了一天,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爸爸…智雄……”干涩的声音在发抖,结铃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酸涩无比。
“姐姐睡糊涂啦?”智雄举起画纸凑过来,“快看,我画了我们全家!”
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四个人,手牵着手,头顶是太阳和樱花。
结铃接过这张纸,触感是如此真实。
但是不对。
她的家人早已死去,父亲变成了鬼,母亲和弟弟的尸体是她亲手埋葬的。
这是梦,是和那些噩梦一样,无比真实的梦!
她低着头,浑身颤抖。
这三天以来她都会做一个与家人相关的美梦,而现在……登上无限列车的现在,与“美梦石”带来的幻梦何等相似的现在……
她差点分不清两者的区别,
也许不是血鬼术,是美梦石的功效呢?
她很希望事实就是如此,可在这个梦中自己的思维是如此清晰,很快又意识到另一个漏洞。
思维的清晰就是这场梦最大的疑点。
倘若是真正意义上的梦,自己断然记不得那么清晰的现实,也不会注意到家人已死的真相。
“结铃?”母亲疑惑看她呆愣在原地,疑惑问道,“你怎么了?”
结铃站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日历上是1913年2月,已经跨过了那个血腥的1912。
“炭治郎呢?”她突然问道。
“灶门家的孩子啊,”母亲笑道,“他们一家不是一直住在云取山吗,今早你们还遇到他了呢,真是个勤劳懂事的孩子。
“等我补好你的和服,邀请他一起去看樱花怎么样?”
“……”结铃咬紧下唇。
这是血鬼术,她必须尽快醒来!
这样的想法一出,她下意识摸向腰间,触碰到了熟悉的日轮刀柄。
——
你看着屏幕中温馨的画面,啧啧惋惜,然后对着缝补衣服的女人按下攻击键。
【“潮之呼吸·壹之型·怒涛斩!”刀光划过母亲的脖颈,你后退了两步。】
【“结铃……?”母亲的表情凝固了,鲜血喷溅到你的脸上。】
【“姐姐?!”智雄惊恐地瞪大眼睛。】
【父亲立刻站起来:“你在干什么?!”】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你旋身斩击,普通人不可能躲开这种程度的攻击,于是父亲的胸口被撕裂,弟弟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鲜血染红了榻榻米,暖炉的火光映照着满屋的惨状,】
【梦境开始扭曲,画面骤然变暗。】
【“为什么……?”母亲悲伤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为什么要杀我们?”】
【你握刀的手在不断发抖,喉咙像是庞大的情绪所堵塞,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我不想,我不想这么做……不,不对,我做了,我做了,你们是假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脸上滚落,对自己行动的恐惧使你语言组织错乱,“你们……早就死了……”】
【周围的景象如玻璃般碎裂,下一秒,坠入深渊的你站在灶门家的雪地里。】
【炭治郎、弥豆子、灶门葵枝、竹雄、茂、花子、六太……所有人都在,他们围在烧炭窑前欢声笑语。】
【“结铃,你来得正好,”灶门炭治郎笑着朝你挥手,“我妈妈今天做了烧饼,味道很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