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所愿个屁。
曲之厌再次开始挣扎。
怎么会有人把口嗨当真。
当真了,就说明对方心中确实是这么想的,否则也不会因为这么一句口嗨,就衍生出这么多的破事。
曲之厌觉得自己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可思路清晰又有屁用呢?
这该死的思路,又改变不了这该死的现状。
水流的声音匀速灌满,又被一次性放出。
一来一回间,曲之厌就有些想吐。
却又不知道在死犟些什么,硬是咬死了牙关不愿意求饶。
来回地折腾几次,他就完全没有了胡思乱想的心思。
用最后的力气挣扎,像被困在岸上的游鱼,濒死时最后的反抗。
“怎么样?爽吗?”好死不死地,曲竞舒还凑到他耳边,吹气儿似的低声问道。
爽个……
脏话刚在脑子里起了个头,曲之厌再次闷哼一声。
不知道被顶到了哪里,突然有一阵电流似的东西顺着脊髓直冲大脑,在脑海中绽放烟花,将一片漆黑映成一片惨白。
电流从大脑又原路返回,最终汇聚于一处,让曲之厌屏住了呼吸。
不。
不对。
不是这样的。
我怎么能。
我怎么会。
我怎么可以……
可曲竞舒并不会给他深入思考的机会,只是重复着方才的动作,一次又一次,直到水流清澈,打着旋地消失在下水道。
曲之厌也被他折腾得彻底没了力气,别说挣扎了,他还没有整个人瘫下去,全靠曲竞舒掐着他脖子的那只手撑着。
手铐终于被解开了,一边揉着手腕上的凹痕,曲竞舒一边冠冕堂皇地开口,“放松,乖,这都是必要的保护措施,你以后会习惯的,习惯就好了。”
似乎刚刚神经质的情绪已经一扫而空,完全消失不见,他又变回了原本那个从容不迫,一切尽在掌控的曲竞舒。
操。
曲之厌在心里骂骂咧咧,嘴唇却紧紧地抿成一条逢,被曲竞舒抱在怀里的时候下意识地蜷起身子,试图掩盖什么,却欲盖弥彰。
他听见曲竞舒低声笑了起来。
笑个屁。
“藏起来做什么?很可爱呢。大大方方的吧,乖。”
滚。
曲之厌从内心升起厌烦,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暴躁,不耐,震惊而挫败。
震惊于他居然还是一个拥有正常反应的男人,而非他以为的那种废物。
更加震惊的是,自己有反应的方式,居然如此的让人难以启齿,甚至充满了讽刺。
“你看,你能这样,说明你其实是喜欢这样的,只不过之前从来都没发现过,所以才会觉得这么意外。”曲竞舒突然变得耐心无比,掰开了,揉碎了给曲之厌解释。
曲之厌却懒得搭理他。
“所以,你知道这是说明为什么吗?”
让我们说中文,香蕉小子。
“说明咱们两个是天生的一对。”
一对个几把。
曲之厌内心脏话狂飙,已经彻底从心如死灰走向另一个极端,内心极度暴躁。
和充满暴躁的内心截然相反的,是他依旧只能浑身软绵绵地任由曲竞舒抱着,像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宠物那样,任由对方拿着浴巾温柔擦拭。
曲竞舒的手一离开,曲之厌就没骨头似的直接倒在了柔软的床上,面向对方又没力气翻身,他只能选择将身子蜷起来,试图继续掩耳盗铃。
他就这么被留在了床上,曲竞舒甚至什么都没做,就完全笃定,曲之厌根本没有力气再次逃跑。
隔壁衣帽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曲竞舒在将湿衣服换下。
听着曲竞舒开关柜门,衣架的金属和衣柜中金属横杆相互碰撞的清脆声响,曲之厌的心,此刻高高提起。
像在等待着第二只靴子掉落,又像是等待着断头台的铡刀。
提心吊胆,恐惧将整个人都笼罩起来。
他知道一旦对方选好衣服,重新归来的时候,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他也知道自己将会被困在什么样的处境中。
可是。
你讨厌吗?
确实应该是非常讨厌的。
你期待吗?
……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
我究竟在期待什么?
曲之厌想要拼命打压下这个念头,这个念头却莫名地根深蒂固,完全无法抹除。
他就只能将自己蜷得更紧,徒劳地希望以这样的方式,让那个离谱念头淡些,再淡些。
我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