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姑娘姑娘的了,叫我无忧就好。”
“无忧。”
姜无忧脑中一闪孙奇的面孔,不由还是心中憋闷——她本是真心以待想解囊相帮的,没想到却被骗了个干净。
想到这里,她又把自己同孙奇白天发生的故事讲给卢小意听。
……
两人聊到半夜,都不知是几时才睡的。
第二天起床,姜无忧安顿卢小意在客栈休息,自己去武馆寻个差事。
这便是她去的第三家武馆了,还未曾进去,姜无忧就在心中给自己加油打气——昨日两家不成,不过是因为自己没展示出功夫来。
今天自己下定了决心,不过是多费一番口舌的事,等自己露了身手,还怕没人要自己吗?
姜无忧走进的这家武馆叫杨家拳馆,显而易见,当家人尤擅拳法。
而拳法虽不属姜无忧所长,但她却不因此忐忑,而是更觉有挑战意味。
门房是个圆面庞的小哥,见了姜无忧便笑嘻嘻地迎上来,“姑娘来拳馆何事?可是寻人?”
姜无忧点点头,“我寻馆主。”
“馆主今日不在。”
姜无忧当然失望,看来今日还要另寻别处的武馆了。
小哥眼睛珠子滴溜溜一转,问道:“姑娘可与馆主相识?”
“从前不识,今日是有事相商。或者,你们拳馆除去馆主还有其他管事的人吗?”姜无忧故意没提自己来此处是谋差事,昨日她已得了经验,若是先说主意,怕是连内厅的门都进不去了。
那小哥见姜无忧年纪虽轻,气质却不凡,大概是与馆主有什么要事谈,做他们这行的,就最忌误了主人家的事,于是就把姜无忧给请了进来。
不多时,姜无忧就见到了杨家拳馆的管家和教习先生。
姜无忧行了礼,说道:“还请问拳馆可要习武人?只求一口饭吃。”
“若是武功上乘的,一直都要。”
姜无忧一喜,说道:“既如此,还请教习先生查过我的功夫。”
“你?”管家和教习两人显然都惊讶了。
与众人印象中拳馆教习应有的模样不同,李教习身材矮胖,白净敦实,笑起来竟有点像弥勒佛。
可他深深拧着两条眉毛,神态严厉凶横,再无法叫人将他同弥勒佛给联系起来,“女娃莫要捣乱,杨家拳馆不是给人讲笑话的地方。”
姜无忧正了色,“来之前,我便打听过杨家拳馆是城中数得上的武馆,过来便当然不是讲笑话的。我知道你们见我年纪小,不愿信我。可功夫的底子却是做不了假的,拳法剑法更不是一朝一夕习得。我任由先生考校,若不合格,我自当离开,若合格,便留下。标准全由先生来定,如何?”
杨家拳馆确实是城中数得上的,馆内不少弟子更是城中名门之子,故而收师傅亦是要求颇高。
故而两人听姜无忧说的这一番话倒不是出于自信,而是自负了,不仅没对姜无忧高看一眼,反而觉得她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
“小女娃再不要浪费我等时间,快快家去吧。”
姜无忧心中不平,又不好发作,只道:“先生既说馆中要习武之人,为何连一个施展的机会都不给我?”
那教习先生一脸不耐,管家先开口了,“姑娘,拳馆招人要求严格,并非习武者都要。再者教武苦重,想来并不适合姑娘,还请姑娘先回吧。”
“不就是要武功上乘者?先生怎么知道我不是?”
教习先生听此话更为不屑,说道:“好个不知深浅的丫头,再无赖我可叫人把你拖拉出去。”
“且慢,既然先生嫌考校武功麻烦,不如我们过几招,如何?”
虽说姜无忧也不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赢过城中大武馆的教习先生,但是她对自己的功夫相当有自信。
没道理不给自己争取一个展现的机会。
赢了,便是打了这些以外取人轻视自己的人;输了她也不怕,以她的悟性,能和比自己强的人交手,无异于上了一课。
教习先生瞪大了眼睛,“小丫头好大的口气,赢了你我不过是胜之不武,伤了你又要被人当做欺负人。凭何要交手?”
姜无忧只觉得一股气涌上胸口,站起身来,几乎想要先动手了。
而那管家把教习先生一拉,背过身小声说道:“敢说如此大话者,或是个傻子,或是个真有本事者。先生不妨试试这女娃本事?”
教习先生哼一声,“便听陈先生的,只是先说好,我若不小心伤了你这女娃,倒不要反过来怪我。”
“这是自然,教习先生允我这个讨教之愿是最好。”姜无忧目光坚定,一双弯月眉挑起,说道:“不允的话,我只有来挑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