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这……对方没留名啊。”
姜无忧当然知道这店家只不过不愿意透露罢了,“那便不必,把那边钱退了,收我的便是。”
掌柜的苦着脸,“姑娘就别让我们难做了。”
姜无忧同掌柜的又拉扯了几遍,掌柜的嘴倒是真严,她心中无奈,又不愿意再叫店家为难,只好晃着神走出了店门。
卢小意则是高兴得很,“无忧,是谁给你结了账?神神秘秘的,快如实交代。”
姜无忧哭笑不得,“我若是知道,刚才还问店家做什么?”
“那也猜不到吗?”
“猜不到。”
卢小意感慨似的摇摇头,自来了京城,她的世界就变了。
前有陈青意陈公子视金钱如粪土,好像他家就能印钱一样。
后有孙奇大字不识一个,开了酒楼日进斗金,摇身一变化作京城富商。
今天又碰着一个做好事不留名喜欢帮别人结账的,好像也不能算是太离奇。
姜无忧则把这份疑惑抛在了脑后:这样阔气的手笔,出自陈青意或孙奇之手不值得人惊讶,可藏了姓名却又为什么?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干脆不要想好了。
京城,皇家别苑。
鸿靖公主着一身桃粉色裙装,妆容更衬得人娇俏,可她正拧着眉,瞪着眼,喊道:“为什么?”
“因为你是苍狼国的公主!”
“父王叫你过来,不是让你这样任性的。”
“我怎么任性了?父王说过,是叫我自己来选喜欢的人当夫君。父王才不会不依我!”
鸿安皇子冷笑两声,说道:“那你便等父王的书信回来了看他依不依你,在这之前,你要听我的。”
鸿靖又委屈又生气,这滋味对于她来说着实是稀罕,“我已经在听着你的了,为什么不让我出门?”
“什么时候你出门不是为了见沈明安,你就可以出门了。”
鸿靖咬牙,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果然那茶杯裂了个粉碎。
“我再重复一遍,绝不会允许你去找沈明安,中原大夏朝规矩多的很,你这样做了是掉了身份,叫人家瞧不起。”
鸿靖叫道:“若真是我日后夫婿,现在不见又什么时候见?”
鸿安伸出手揉着眉头,不语。
鸿靖又缓了神色,轻声道:“我只不过找他说几句话罢了,有什么要紧的?又有谁敢瞧不起。”
鸿安抬起眼看她,“若是沈明安也会看不起呢?”
鸿靖公主的声音低了下去,说道:“真如此,这人也嫁不得了。”
“真要倒好了!你记着你若只是丢你自己的人,我也不屑管你,可是莫要丢了苍狼国的颜面。”鸿安掀袍离去。
鸿靖则气恼地坐着。
莺儿先是指了下人把地上的茶杯碎片清扫了,便脚步轻轻地凑了过来,“公主莫气了。”
鸿靖公主昂起下巴,说道:“谁气了?他真以为他管的了我?这些兵被父王指派给了他,难道我就没有我的人了?”
莺儿走上前为鸿靖公主捏肩,“公主说的是,公主想打听什么想做什么,尽管吩咐下面的人去做便是。”
鸿靖这才面上和缓了些,说道:“吩咐下去,对沈明安过往的探听不要停,再打听他近日会做什么?参加什么宴会或是去哪里游玩。”
莺儿点头称是。
鸿靖微微一笑。
近日出行,鸿安总是派着一群人跟在她身边,名为保护,实则是叫她没法去找沈明安,限制自己的自由。
可沈明安总不可能每日闭门不出,等他出了门,却恰好碰到了自己,那些个小兵又能把自己怎么样?
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难道还拦得住自己?
一想到近日时常浮现在自己心头的沈明安的模样,鸿靖公主便觉得脸热。
自小她想要的东西,就只有别人双手碰着送上来的份儿,绝不会求之不得。
更何况,沈明安是她长到现在最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