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师之事,本王已传信给南京兵部,不日便会有船队前来。至于运输,除了海路,还可走运河,淮安、扬州等地需配合调度漕船,确保粮草早日抵达青州。”
淮安知府钱博立刻应道:“殿下放心!淮安漕仓可提供漕船,只需各州府粮草运至淮安,下官便可即刻安排起运。”
沈珩看向众人,语气缓和了些:“诸位大人,本王深知江南膏腴之地,抽调粮草布帛,难免损及地方生计。然青州遭此水患,饿殍遍野,黎民困于泥沼,实乃燃眉之急。
古人云‘唇齿之邦,唇亡则齿寒’,江南与青州同属大胤疆土,百姓皆是父皇子民。今日青州陷水火,江南视万民疾苦于不顾,他日江南若遇蝗旱之灾、洪涝之祸,却又如何?还望诸位以天下苍生为念,共解青州倒悬之危,也好在史书之上留下各位大臣青名。”
姜无忧再回到京城去时,沈珩自然还在江南,姜无忧却仿佛是松了一口气——如今不见沈珩也好,见到了的话她也不知该如何相处了。
卢小意和孙奇两人则是想着法儿地给她找趣儿,再加上身边的二师兄,身边竟是难得的热闹。
姜无忧知道他们好意,却实在没心情玩乐,只是日日待在宅中。一天内多半的时间都在练剑,实在没力气了就取出琴来抚琴。
那日姜无忧弹了许久的琴,曲尽才看见不远处姜礼正托着腮浅笑看着自己。
姜礼与她对视后走近,“无忧如今长进真是大了,还会弹琴了。”
“这两年倒也花了不少时间来学。”
“无忧聪慧,学什么都能佼佼。”
姜无忧笑了,“师兄别打趣我了,无忧知道自己在琴上并无天赋,只不过无聊时候自娱罢了。”
这时恰卢小意走了进来,脸上带笑,手里那这个信封晃悠,“无忧,看我给你拿什么来了?”
姜无忧抬起头,说道:“信?谁的?”
“可不是给你姜无忧的,是给方问雪方姑娘的。”
姜无忧接过信来,就听着卢小意接着笑道:“这是在武林大会上被你迷倒的少年少女写的,他们恰好在品香阁打听你,杏儿就许他们写了这封信。”
姜无忧把信拆开,里面果然是两张信笺,她仔细看来,直至看到署名才发觉自己对这两个少年郎是有些印象的。
正是那位年纪十三四的女孩和为比她略大些的男孩,两人都算是有些天赋,而男孩出身名派,招式到底更规矩些。
卢小意面上满是骄傲之色,“无忧一出手,不知多少人梦里想着同你讨教呢。这两个孩子能找到品香阁,也算是你们之间有缘分,怎么样?可打不打算收个徒弟?”
姜礼听卢小意这话便被逗笑了,印象里那个活泼爱闹的小师妹竟要调转身份,摇身一变做别人的师父了?
不过若论功夫,姜无忧自然是当之无愧,收百八十个徒弟又有何妨?
“无忧,你怎么想?”
“不见了吧。”
卢小意在她身侧坐下,“当真一面都不见?总归你近来无事,点拨点拨小孩子嘛。”而卢小意真实的用意则是叫姜无忧忙起来,忙起来自然就不会陷在悲伤之中出不来了。
“收徒乃是大事,根骨倒是其次,品行才是第一位,否则好容易教出了厉害徒弟他偏去作恶怎么办?再者说,我虽有些功夫,却并不会教人,何必误人子弟?”
“那就不收徒,只圆了两个小孩子的梦同他们见一面又如何?”
“小意,我蒙面又换名姓是为了什么?”
“好啦,那就不见。反正无忧的功夫这样好,走到哪里也不会少了追随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