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是什么?”千予反问道,直勾勾地看着眼前孩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宋淼昊被她问地一怔,缩了缩脖子:“我只是没有做好准备而已。”
懒得再跟这个小孩多费口舌,千予起身,要回自己的院里换衣服,宋淼昊被她说的也是心虚,练武的心情也没有了,低着头跟在她身后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昨夜宋缈苒睡的很安心,因为云瑞昨夜找人拖住了巡逻的仆人,在窗外陪着她直到睡着。
次日一早醒来,也是她禁闭结束的日子,也是云瑞给她开的门。男孩唇红齿白,比她大一岁,虽然没有南溪王的成熟稳重,气势逼人,但看她的眸子亮的能照出星辰。
宋缈苒跟他相处也轻松惬意,不必像在燕阳的各种宴席上一样拘着。
“夫人盼了你几日,你终于出来了。”云瑞笑着道,宋缈苒想到了母亲,还有这几日她对父亲和母亲感情的质疑,心底涌出了不少落寞。
“我想去放风筝,你不是说你昨日的风筝飞的很高?”宋缈苒道,云瑞见她还记得自己昨日与她的闲聊,笑容更是灿烂:“你若想去,我便带你。”
“行,那等我回去换身衣服再去找你。”两人说着便走出了地房的台阶,来到了外面。
此时春桃和秋橘已经在门外等着了,这两个丫鬟近几日也没睡好,担忧的不行。
以为见着的小姐会是崩溃和愤怒地,没想到却如此平静,脸上还带着笑容。
“你不用去找我,我一会就在住院门口等你。”云瑞激动道,春桃和秋橘不解第看着这位秀气的公子,好奇他的来历,可此时宋缈苒已经抬脚往主院的方向走了,两人也只好匆匆跟上。
“小姐,那男子是谁?”
“荷园云账房的儿子。”
“一个账房的儿子,您跟他出去放风筝?”春桃说道这里,还不忘嫌弃地回头打量云瑞,见那少年还在看着这边,少年一袭白衣在阳光中而立,那如春风一般的微笑,一刹那,她嫌弃的模样僵硬在脸上,心也跳得厉害。
春桃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立即收回目光,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
对于春桃话语里的批判,宋缈苒不以为意,她本想反驳春桃,可又懒得解释,只能道:“那又如何,这荒山野岭你还能找到比他身份更高的人陪我放风筝?”
最近接二连三的事情让澜武帝愁眉不展,当何公公禀告诸源来报时,御书房里的澜武帝还是换上了一副笑容。
诸源进门,他凝重的模样让澜武帝中心哀叹,看来是又有事了。
诸源便讲了昨夜麒麟军在城外被袭击,苏庞被掳走之事,还有今早宋将军的猜测,澜武帝的心情更加沉重。
之前的事情还只是内部,他该罚罚该杀杀一切也就过去了,但火药设计国家安危,若是那苏庞真这么有能力,且真是被外邦掳走,那大诸国以后岂不就动荡不堪?
“传朕旨意,各地边关严防死守,出入人员,必须有官印,再给我全国通缉苏庞。”澜武帝叫来何公公并下令,周边地带也是要调查的,但都察院的费巾奇被贬,原作副都御史担任御史大人,工作还在熟悉阶段,刑部一摊子事要等着龚宁平处理,现下只有大理寺能配合诸源调查。
“你与朱孜望一起协商苏庞的追捕事宜,让宋博渊的三百北疆军协助,看能不能在燕阳周围找到他们的踪迹。”
千予在宋府住的院子叫林泉院,是宋博渊让刘嬷嬷把王氏的东西都清空了,又重新布置了一番,换上了物件,给千予住的。
刘嬷嬷在王氏走后,因为宋博渊交代的差事,忙碌不停,千氏的嫁妆当年在蔚昌都有排了三里,现在要她核对她还要翻看这十几年里府上出入的账目,眼睛都看花了。
这本来没什么,可宋老太太回来了。
宋老太太严氏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就算了,一大早倒是派了身边的老嬷嬷过来叮嘱,让她安分点,别学王氏尽知道占便宜,当着她的面一阵数落。
王氏之前去蔚昌把千氏的嫁妆搬过来,因为畏惧千老太太,都是派人以送礼的名义过去,然后偷偷摸摸一点点运过来,宋老太太也是最近几年才发现王氏的这番操作,对王氏的印象更加不好了。
以前,刘嬷嬷伺候了王氏大半辈子,觉得千氏又是个死人,有何不能用的。
现在对她要早知道千氏的女儿还活着能找回来,觉得自己肯定得拦着王氏,这几日这对账都要把她眼睛看费,她心里苦,主要是这般操劳因为是王氏的人被他们怀疑何针对,可做了这活以后王氏回来自己也难做人。
总之她左右都不是人。
刘嬷嬷心里叫苦连迭,这时候丫鬟凑过来跟她说小爷要去荷园见夫人,立即就丢了手里的账册冲了出去。
赶在小爷出发前刘嬷嬷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想起这几日自己在账房里的辛苦,还有送老太太今天过来的嬷嬷那番嘲弄,刘嬷嬷泪就涌了出来,连连叩头让宋淼昊带自己一起,自己要去伺候夫人。
宋淼昊哪见得了这阵仗,想起刘嬷嬷一直在母亲身前伺候,又是府上的老人,都哭得如此动容了一定是关心母亲,想都没想就带着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