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予轻轻点头,也并没有因此多看方斐陵一眼,而此时楼上看完砚台的宋清歌听到动静,提着裙子下来,见到周围的顾客都围着自己堂姐,立即护在了跟前。
“发生什么事了?”宋清歌紧张地问道,防备地望着四周的打量,发觉周围人没有敌对的情绪之后,才稍稍放松一些,而此时的陈知效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没事。”千予对堂妹倒是温柔,宋清歌听此,挽着她的手臂给她展示自己刚刚买的砚台,正要张开口介绍,就听一旁的方斐陵笑道:“两位小姐有什么要买的,我送你们。”
“不用。”
“不用。”
千予和堂妹异口同声,漠然地语气回绝,宋清歌还防备地望了他一眼,拉着堂姐远离了他几步。一旁的碧禾看着心惊胆战,这可是方国公家的二爷,怎么也得委婉一些才是,两位小姐也太直接了。
碧禾心里虽然捏了一把汗,可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抱歉地回头看一眼方少,注意到他并未觉得冒犯之后,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方斐陵还是第一次见如此避自己如蛇蝎的女子,只觉得有趣,但他也不是不知趣之人,对方不想搭理自己,便不再多说,笑着走开了。
宋缈苒跟着丫鬟回到主院,就看到母亲和香墨在门口迎接自己。
这几日在地房里关于母亲和父亲感情的反思,让宋缈苒对母亲有些回避,所以她要拉住自己双手时,她避开了。
“还在生母亲的气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事母亲也做不了主。”王氏为难道,红着眼眶。
宋缈苒望着自己母亲,突然道:“母亲,我若是不想嫁高枝,如千夫人当年嫁父亲一样,下嫁给比父亲品阶更低,甚至是没有身份的人,你会如何?”
“什么?”王氏震惊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没说胡话。只是这几日我想明白了,王府、国公府都是您想要我嫁进去的,那都是你想要的,我便也认为那该是我的使命。可这些年,你绞尽脑汁与他们交际,他们有多看你我一眼?”
“那又如何,你父亲当年甚至也未曾多看我一眼。”王氏劝解道,又要上前去拉宋缈苒的手,但却被她躲开了。
“我可不想要你与父亲这般的生活。”她冷冷道,说完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王氏心急,一把将她给拽了回来。
宋缈苒被拉扯得一个趔趄,肩膀撞到了一旁的墙壁,可她却没有以往的骄纵,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揉捏,倔强又讽刺地望着自己的母亲。
“你怎可如此待我?你可是我的心血!”王氏近乎歇斯底里的质问,如今她这般情况还不知道何时出去,她这一生,最大的成就就是一跃成为了将军夫人,可丈夫不疼,儿子不亲,唯有女儿是她一手带大,可女儿以往的心气却全没了,还反驳她这才是让她崩溃的。
“我是您的心血,可也是我自己。母亲,大姐姐回来,千氏所有的一切都会给她,你以往因腰缠万贯、慷慨大方而树立的形象,以后都会瓦解。现在想想,在芳菲园,你我是多么的可笑。”宋缈苒自嘲道,而这些话也提点了王氏。
这些日子里她一直在安慰自己,回去或许还能用手段得到千氏女儿手里的东西,可女儿现在也认定她将不能再支配那么多的钱财,她的心有些慌了,脑海里便浮现出了自己窘迫的模样,顿时脑子一空,整个人朝后就载了去。
诸源出宫后便去了一趟刑部地牢,见了吴之庞,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消息,毕竟苏庞跟了他几十年。
得知苏庞被另一波人掳走,吴之庞也是诧异,不过听诸源说了怀疑是北疆外域对大诸虎视眈眈的那些国家之后,吴之庞的神色也紧张了几分。
他这一辈子虽然追名逐利,坑害过不少百姓,但还是分得清根脉,丧权辱国之事他是万万不会沾边,自然意识到火药对于大诸国安定的重要性。
“我倒有一个法子将他引来。”吴之庞开口,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和决然,诸源望着他,没有开口,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苏庞原名苏派,在落魄时为我所救,从此便跟了我。若是对方真是为他那门火药手艺而来,他便是极有用处的,而要让他效力,他自然也会有筹码。我便是筹码,他肯定会让那一波人来救我。”吴之庞肯定道,以他对苏庞的了解,这个人绝不会丢下自己。
“你肯定?”
“以我对苏庞的了解,很肯定。”
“行,若是你的提议有帮助,本王会对你的家眷从轻发落。”诸源道,吴之庞连连叩头:“谢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