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淼昊成功地坐上了去燕阳的马车。
这是一送药材的商队,药材运往燕阳,这行人路过这镇子,宋淼昊便上前与人谈论,最后是拿他玉冠当掉的一部分钱作为路费,与药材行管事坐了同一辆马车。
“我可与你说清楚,现在燕阳城可不能随便进。我们这一趟,可是在保庄停留了好几日,才拿到了通城文牒。”药材行的掌事是个中年男人,他在一旁正襟危坐道。
宋淼昊并未从他语气里听出对方的洋洋得意,而是问道:“燕阳城如今管控得这么严格了?可是有什么发生?”
“发生的事可多了。”
“说来听听。”宋淼昊凑了过去,掌事看他一个布衣小孩,哼地一声冷笑:“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男子不愿意讲,宋淼昊虽然好奇却没有多问,一行人就这样一路向着西南方向,直到快到燕阳的北城门,掌事招呼打盹的宋淼昊和崇生提前准备。
“一会你们得提前下车,我们这过城的名录里,可没你们。”掌事催促道,崇生拉开车帘,往外看了看,果然北城门近在咫尺,城门外巡逻的城吏还不少。
宋淼昊对于自己进城是没有什么难度,因为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而且自己一直未归,父亲应该会在城吏那打招呼。
掌事的见宋淼昊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心想这小孩子还是不懂政治实事,现在这种情形就他们的情况能进城?带他们过来不过是想挣那五两银子的私活。
想到这两孩子可能被拒之门外,掌事的嘴角不免上扬:“要不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个时辰,我把货送到了便会出来,这次三两银子,我把你们再送回去,如何?”
“这笔钱,您恐怕是挣不着了。”宋淼昊道,此时崇生在窗外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马车,喊了宋淼昊一句“小爷”,示意他看过去,宋淼昊一看,果然后方驶来了一辆自家的马车。
“大叔,再会!”宋淼昊道,说着也不管马车还在行驶,直接撩开车门帘就跳了下去。
掌事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傻,而崇生能成为宋淼昊的小厮,也是经过选拔的,身手也不错,看小爷跳了下去,立即也跟了出去。
“这小孩——”独留在马车里的掌事诧异地看着外面这俩身姿矫健的孩子,心想自己都不敢如此,但还未将接下来的话说下去,就看那两孩子直接朝着后面跟上来的一辆马车跑去了。
那马车比自己这辆豪华多了,也大很多,一看就是官家贵族来头,掌事心想这俩孩子是见与自己进不去,就去勾搭有身份的权势了?
这孩子也太没规矩了些,就在掌事准备看这俩孩子被驱赶的热闹时,那后面的马车居然停了下来,还将两人迎了上去。
“这是怎么回事?”掌事很是不解,还是探着脑袋往后望着。
诸源的挫败感在视野里没有千予后就消失了,他恢复了平日了冷漠孤傲的模样。
从宋府出来,他直奔刑部,吴之庞的死,江柯宇在调查,但所有麒麟军弓箭手箭筒里的箭都没有少,印天伦这边也表示,绝不是自己手里的人放的箭。
“苏庞扮成您进来的时候身边就跟了麒麟军,想必人是他们杀的。”江柯宇道,龚宁平此时,上前表示不解:“反正吴之庞横竖都是死,他们为何还得费尽心机来一趟?”
“是啊,看得出来,苏庞是想就救走吴之庞的,不然也不会如此费尽心机。”朱孜望也道,他们觉得江柯宇的说法有可能,但却与对方的目的自相矛盾。
这件事情诸源也在分析,他很相信自己的手下,既然江柯宇肯定不是他麒麟军射出的箭,那吴之庞就一定不死于麒麟军之手。
“吴之庞既然是死于麒麟军的箭下,那对方定是想让某人认为是我们杀死了他,从而让他对麒麟军产生仇恨。而那个某人就得是对吴之庞十分依赖和信任的人。”诸源道,他来的路上就已经想明白了。
对手很聪明,想让苏庞为自己所用,那就得让苏庞对大诸恨之入骨,刚好吴之庞就是那个恨之入骨的理由。
“您的意思是,对方是故意,假装和苏庞来救吴之庞,其实是想借刀杀人,激发苏庞的仇恨,更能拥护他?”龚宁平想明白了,惊叹道,朱孜望这一刻也恍然大悟。
江柯宇对于这个想法倒没什么意外,不过从主子嘴里说出来,他算是松了一口气。让苏庞跑了他就够失败了,现下要被栽赃一个误杀的头衔,可不是好事。
虽然吴之庞迟早是死路一条,但死于断头台和死于麒麟军的箭下,可是有很大的区别。
“传我话下去,就说吴之庞是被劫他出狱的人误杀。既然那群人能假扮成麒麟军,那手里定有我们的武器。”说到这里诸源又顿了顿:“对方能伪装成麒麟军,想必在燕阳扎根久远,从现在起我们的人都得相互通暗号,面生的都得对了暗号才能过。”
“是。”
刘嬷嬷要回燕阳,奉夫人之命给小爷带信,哪知道在这城门口不远处居然看到了自家小爷。
最开始被人拦马,她与车夫还未能认出来,待看清这一身粗布衣裳的人居然是小主子,车夫立即停车,喊着刘嬷嬷从中出来。
上车后,刘嬷嬷惊讶不已,说他不是回燕阳了么,怎么变成这模样了?
宋淼昊把自己的遭遇与刘嬷嬷说了,刘嬷嬷听完后捂嘴,她不敢相信最近在燕阳犯事的那群人居然有的在荷园。
“太可怕了,我得与将军说去,这下夫人和小姐都不安全了。”刘嬷嬷听完后焦急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