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贵宗进门的时候,宋缈苒特意打量了他两眼,发现这人战战兢兢的,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
盒子交给了春桃,春桃呈上来的时候,邓贵宗开口了:“宋小姐,其实小的过来并不是唐小姐委托,唐小姐那边只是说辞。其实小的真正的目的,是来传宋将军的话。”
“不过这些首饰,确实是宋将军在北疆为您购置的。但一直没机会交给你。”
邓贵宗小声道,说完看了一眼宋缈苒,宋缈苒不解,父亲要与自己传话大大方方地来便是,为何如此大费周章。
感受到了宋小姐的疑惑,邓贵宗想着自己一路过来她也未刁难自己,便将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
“原来如此,难怪昨日他们都找不到马叔的身影。”宋缈苒嘀咕道,又看了一眼邓贵宗,给了一旁的春桃一个眼神,春桃便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我知道了,你回吧,辛苦了。”宋缈苒道,面色沉静,邓贵宗接过银子,不禁被眼前这姑娘的气度给感染。心中十分疑惑,这宋大小姐怎么跟宋将军那边的人说的不一样——
“是不是我父亲的人与你说了什么,你才这般诧异地望着我?”宋缈苒轻笑,邓贵宗一愣,连忙收回了自己的眼神,紧张道:“不,不是。”
见他如此心虚,宋缈苒没再多言,只是挥了挥手,催促他赶紧走。
苏庞的死,让燕阳的各位都松了一口气。
昨夜千予回府的时候,诸源将她送到将军府,就被宋博渊请走了。
宋博渊继续将女儿送到了院门口,一副有话想说却又开不了口的纠结模样,而千予还陷在苏庞在自己面前拿刀扎脖子的画面,无法自拔。
最后看女儿恍惚的样子,宋博渊还是没有将叮嘱的话说出口。
他呆愣在原地看着女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红色的大门合上的时候,他忍不住抬头望着院墙发呆。
心里有一箩筐的话要跟女儿说,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没有尽到抚养的责任与义务,更未给予过她陪伴,那些说教他都觉得自己不配。况且自己的这女儿实在是太能了,虽然苏庞是自杀,但也是因为她出现,才解决了后患。
不过次日,几人擅自出燕阳城的事情,还是需要进宫汇报一番。
皇帝对于他们的擅自离守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愤怒,反而异常的平静,甚至得知了苏庞的死,他还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现在大家的注意力便是集中调查燕阳城下的密道,以及昨日苏庞跟着的那批官货队伍,还有给江柯宇报信的伙计。
所有的事情都讨论完毕,皇帝挥退了除了南溪王以外的所有人。
宋博渊一行人出去,外面的何公公把门合上,此时安静的屋内,兄弟两一个坐在高位,一个站在台下,澜武帝的目光落在自己弟弟身上,笑的意味深长。
“宋大小姐可是你心中的妻子之选?”澜武帝道,自己自的弟弟他还不了解,能为了一个女人追出城,还给麒麟令牌,除了心中欢喜,还能有什么。
“她不愿意做我的妻。”诸源诚实回复,有一种挫败感,澜武帝听此,沉默了良久,才又开口。
“她也是出自神渊阁,对吧?”
面对皇兄的问话,诸源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却给了肯定的答案,澜武帝听此,叹了一口气。
“她是个能耐的,杀了殷三,还有外面庄子上的那些人,又能解决火药局都束手无策的炸药,甚至这次可能会给大诸带来危机的苏庞,也是她出面解决。她太过神秘。”
澜武帝话里带着沉思,他是帝王,想要掌控一切。特别是这几日连续发生的事情,那些曾经备受他信任的大臣一个个背地里还有领一副嘴脸,阳奉阴违,他的心大受打击。
这几日的操劳与疲惫,让对这个世界,对身边的人更是少了很多的信任。
诸源自然能听出皇兄对千予的怀疑,可在他眼里,千予永远是那个纯真的的女孩。
“神秘又如何,她正直。”诸源毫无波澜道,目光对上澜武帝,对方自然也看出了他的坚定,于是道:“时间会改变一个人,你看苏庞,不就被改变了?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
“她不是苏庞。”诸源的坚持中带着一些情绪,澜武帝自然能听出来。
可这个弟弟与自己一样,流着一样的血液,想到这里,澜武帝软了下来,抬手有些无奈:“罢了,你走。”
宋缈苒仔细想了想邓贵宗的话。
对方说父亲交代奸细多为独身,少数有伴侣,但一定没有孩子。这样的话,那学堂里的人都不该是奸细。那文瑞也不该是才对。
想到这里,宋缈苒便有了主意,她立即起身,提起裙摆就往外走,春桃和夏橘见状,立即跟上,但刚追到门口,就见宋缈苒回头叮嘱:“将那盒子带上。”
她指着放置在一旁送过来的首饰盒道,春桃错愕,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回头抱着首饰盒,重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