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被丢进自己房间后,气不打一处来,举起案几上的琉璃瓶就要砸在地上,刘嬷嬷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抢在了怀里。
“夫人,您的月钱已经减半了,咱们已经赔不起了。”刘嬷嬷无奈,本来她就不赞成给小姐做法,可夫人的话只能听,现在闹得这种情况,她早就提醒过了。
被丢进来的香墨虽然也很生气,但想到自己被关了就不用去色诱文园长,心里也就舒坦了起来。
可王氏心里有气,刘嬷嬷看着自己长大她又不好发泄,只能冲到香墨面前,抬手就给了她两个巴掌。
“啪”——“啪”——两声打在香墨脸上,她捂着脸只觉得委屈,而刘嬷嬷听到那两声,只觉得香墨活该。
每次都给夫人煽风点火的整事,可没一次把事情整到点子上。
宋缈苒这边在被丢进房间后,门一关上,她虽然嘴里在撕心裂肺地喊着,可人却不紧不慢地在椅子上坐下,一边大喊一边慢悠悠地给自己倒水,再给身边的春桃和夏橘使眼色,两个丫鬟也大声嚷嚷:“小姐,你别想不开啊——”
总之外面人看来,这对母女是都疯了。
地道的入口倒是被找到了不少,但之前的爆炸声让下去探测的人最后都走了出来,因为地下四通八达的地道通路,都被炸了。
但根据入口的位置倒是又抓了不少人过来,有西街卖皮具的老光棍、方府名下石器店的掌柜、甚至还有吏部一名不起眼的员外郎、户部巡视……
彻查出近二十人,而昨日出城的苏庞,便是出自吏部员外郎之手。
户部巡视给苏庞伪造了新身份,再交到吏部员外郎手里,将其安插进送西北物资的士兵里。区区一个士兵,不需要层层审批,所以动起手脚来轻而易举。
不过这些人都与那些死士不同,多为有把柄在对方手上或者愿意收其贿赂为其做事,对真正的幕后主使都不了解。自然在他们身上也查不出什么。
但余木弟的嫌疑最大,因为他是成功出逃了的。这个消息传到了今日眼皮一直在跳的千老太太耳里,在摇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攥着佛珠的老人终于睁开了眼睛,眼里划过一丝哀凉。
“叫博渊与予儿过来。”宋老太太招手跟一旁的夏妈妈道,夏妈妈点头,匆匆出了门。
云瑞趁着没人,偷偷翻墙进了主院,接着溜到了宋缈苒房间的后墙,敲了敲窗户,春桃听到声音,激动地拍了拍自家小姐,在榻上打盹的宋缈苒揉了揉眼睛,示意她放人进来。
翻窗进来的文瑞又是另一幅模样,调皮地冲她眨了眨眼睛,斯文中带着一丝不羁。宋缈苒看着他那样子,不禁笑了。
见她难得地笑了起来,并且是与以前的客气不同,云瑞竟然不好意思起来。
“别愣着了,快与我说,他们有没有发现?”宋缈苒问道,云瑞这才想起正式,没了刚刚的别扭,把夏生和范莲在里面的所见所闻都说了。
果然与父亲派的人说的一致,他们在文顶书桌后的书架发现了机关,书架可以拉开,拉开之后里面就是密道,夏生往里面走了一段距离,发现了一处岔路口,便打道回了来。
“你能派人与我父亲送信吗?”
“夏生父子已经出发了,他们以去保庄送菜的理由出门,其实是去了燕阳。”
“好。”
每次就差那一步,江柯宇觉得脸上无光。
诸源虽然安排了人马驻守在城外,可城门各处今日都是严禁出入,只能是加强城内的搜查,可是查了半天,也找不到嫌疑人余木弟。
直到荷园那边有消息传来,宋博渊跟南溪王禀告需要出去一趟。
之前燕阳外是发现过不少奸细,通过大理寺的狗找到的,那些人都是死士,所以诸源并未把荷园的奸细当一回事,宋博渊要出城,他也没有阻止。
一个时辰之后,宋博渊带领着三十麒麟军进了荷园,守门的徐三看将军来了,高兴地带路,此时的文顶还在自己的屋里休息,冯管事匆匆来报时,文顶眼皮子跳的厉害。
一种大祸临头的窒息感传遍全身,他只觉得自己心快要跳出胸膛,可四肢无力的很。
门外踏踏的脚步声以及拔剑的出鞘声让文顶明白了一切,他看了一眼冯管事,问他准备好了没有。
“主子,我随您去。”
宋博渊进来的时候,文顶和冯管事已经七窍流血而亡,乌青的嘴和瞪大的眼睛,一看就是中毒而死,看着倒在地上的二人手里还握着的小药罐,他无言以对。
作为军人他佩服这群人自我牺牲的精神,可也作为军人,他最看不得在阴沟里算计的奸细。
继续让人在房间里搜查,也根据夏家父子报信的内容查看了书架后的暗道,但一推开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消失的火光。
“里面还有人,给我追!”宋博渊下令,十几个北疆军蜂拥而入,都举着火把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