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厮跑远,陈知效就摸着被父亲之前踢疼的半边屁股,又站在铜镜前捯饬了一番,优哉游哉地出了门。
宋府门口,陈知效笑容满面地跟门房报了姓名,门房对他有印象,宋老太太那边的嬷嬷还特意交代过,说这个陈小爷肯定会再过来,不过老太太也说了,他见任何人都可以,唯独要见表小姐就得找借口推拒掉。
门房不紧不慢,先问了来意,陈知效不好一地地笑了笑,说出宋清歌的名字时候,眼角的笑和脸颊的红都压不住。
“表小姐出门了。”门房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陈知效“啊”了一声,却没有放弃的意思。
“那我去她院里等她可行?”
“不行,表小姐是客人,他院里还住着大伯爷、她兄弟。这几日,我们宋府为了大小姐的认亲宴忙碌,大伯爷还要为几日后的回程做准备,忙得很,他们都顾不上您。”
“那你知道你们的表小姐去哪儿了吗?”
“不知,我是个守门的,管不了那么多。”
说了那么多,陈知效也没听出来对方是在搪塞,还是很坚持道:“那我在这等她回来。”
门房:“……”
望着门口站着的陈小爷,门房有些无奈了,跟旁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对方便从侧门溜了出去,报信去了。
“不知陈小爷找我们表小姐有何事?小的兴许能帮上忙。”门房恭敬道,陈知效在犹豫,因为他想亲自与宋清歌说,想看到她脸上欣喜和崇拜以及感激自己的模样。
可这样等下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等回来。不过反正晚上的宴会要见面的,也不差这一会。
想到这里,陈知效便道:“我想请她参加花焰会,我家的观赏台在第二排,靠前,有空位,我想请宋小姐与我们一起。”
门房一听居然是为了这事,便笑道:“陈小爷想多了,我们宋府有单独的一个观赏台,还在第一排。”
“可宋将军只是二品——”陈知效还未说完的话被门房皱起的眉头给压了下去,意识到自己嘴巴太快,他捂着嘴,有些尴尬:“这不该。”
“我们大小姐的外祖母捐献了那么多银钱,上次拆炸药献图纸,救了那么多人,这是皇上赏赐的。陈小爷要是觉得不该,可以跟皇上说去。”门房冷声道,说起这里,背不由地挺直。
陈知效本想来卖个好,没想到还丢了脸,便不再说话,悻悻地走了。
江柯宇看着刑部根据宋淼昊画的马叔画像,一脸的络腮胡子,头发也卷曲凌乱不堪,根本就看不清真容。
这段时间每次跟敌人只差一步,他就总觉得不是滋味。苏庞在他手里丢了,好不容易碰上,却被对方调虎离山给耍了,那个余木弟也是眼睁睁地从他手里溜走。
要是这个马叔还在他眼皮子底下走掉,他真是不配当这个麒麟军首领。
想到此,江柯宇将腰上的银剑卧得更紧了。
千予觉得今晚的花焰赛来的太突然,虽然余木弟抓到了,但他的余党不一定都消灭。皇帝还在燕阳广而告之地开花焰会,还是夜晚,这不更危险。
她本是不想去的,可偏偏皇帝还赐了他们宋家一个观赏台,还是挨着皇家的首席。
现下其他家人都表示要去,就连一直称病的王氏,晚饭时也难得的出了面。不想对自己关爱有加的大伯一家,还有祖母出事,千予决定跟着去才放心一些,所以在出门的时候,她没有挑太华丽繁琐的服饰,简单地打扮之后就跟随车队出了门。
钱夫人的腿好些了,但还是不能下地。
女儿这些时日没来看她,她便知晓出了事,虽然丈夫让人瞒着,但她身边的老嬷嬷也不是摆设,很快就打听到了来龙去脉。得知二儿子去了天润山当和尚,钱夫人倒是比女儿坚强。
她没掉一滴泪,反而是气的砸掉了手里的药碗。
“既然他心里无我们这一家子,我以后也不当有他这个儿子。你去跟老爷说,把这个人从我们的族谱移除!”
“是。”老嬷嬷点头道,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望着钱夫人:“今日阿德回府了,管事的收了他。他说柳氏那边在清理钱宅的下人,还打算卖宅子。该是二爷这样,她没脸在燕阳待下去了罢。”
“哼,你可想多了,那女子可不是有脸的东西。”钱夫人冷哼一声,又道:“她要是有脸,就不会利用我钱家。要不是柳相是圣上的老师,她那副皮囊和装出来的娇弱又深得先后欢喜,她哪能活到现在。”
“可是,钱宅是拿咱们府上的钱买的。二爷带出去的物件里,也多是您为他娶亲准备的聘礼,有您不少嫁妆呢。”嬷嬷可惜道,她不想这么一大笔财富便宜了外人。
“你说的有道理,老爷他今日在朝堂捐出来五万两,这笔支出的确要填回来。对了,钱彬肆这些年在外赊账的欠条可都还存着?”
“还在呢?”
“那你让账房带人去钱宅,问柳氏让她把这些年我们给钱彬肆还的债都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