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父亲已经让阿剑想办法传到陈大人那边去了。想必陈知效很快就能消停。”
“嗯。”宋清歌嗯了一声,但想起刚刚的画面,突然出现的陈知效让父母都手足无措,而且当时陈知效隔他们还有点距离,不好阻拦。
还多亏了方斐陵,若不是他站出来搂住陈知效,怕会有更多人朝她看。
陈知效的行为如果持续被众人注意,还是会引起一些波澜,那些不知情的长辈说不定还会拿此来开她玩笑。在宋清歌眼里,喜欢的前提必须是相互尊重。陈知效这般,只会让她更加讨厌。
前面的王氏自然听到了身后兄妹俩的话,听完之后她心里不得劲的很。在她看来为官的还是不如皇亲国戚,因为就算你是一品大员,后代不争气,靠着庇荫顶多是个三四品。
就像以前的贺家,贺将军一走,贺庆诸也就是个五品。不过贺家最近祖坟冒了青烟,因为朝廷端了一大锅人,找不到替补,一跃成为了二品。
因为这种思想,王氏虽然想攀附陈家,但陈家从来都不曾在她的女婿名单里。
自己与女儿在燕阳这么多年,也就落魄的威远侯二子何东楠对女儿殷勤过,但这宋清歌一来燕阳没几天,就窜出来个陈知效。主要是陈知效这般,对方好似还不乐意。
怎地,这宋清歌是要当太子妃不成,比她眼光还高?
越想,王氏心里就越不得劲,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儿,她却只是手撑在一旁的椅子扶手上,托腮发呆,完全没有以前的张扬和气性。
“清歌,你是做了什么,让陈少爷对你这般热情?”王氏心里不得劲,于是扭头故意笑着问道,宋清歌听了这话很不舒服,正要回答,宋老太太不悦地开了口。
“王氏,作为婶子话可不能这么说。清歌初来乍到,哪能跟你一样惦记着利害关系。是那陈少爷来宋府远远地瞥了清歌一面,就跟上了。”
宋老太太说完还瞪了王氏一眼,此时宋博渊不在,他在这里安顿好家人之后就下去带兵巡逻去了,王氏畏惧怕老太太,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然后面的宋淼昊见这场面,也为堂姐发声。
“母亲,这不稀奇。在蔚昌的时候,还有很多不知道名姓的公子给清歌姐姐送礼物呢。”宋淼昊说道这里同情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姐:“清歌姐姐也很烦恼,可那这样的人就像苍蝇,赶也赶不尽。”
宋淼昊一遍吃桌子上的点心一遍说道,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母亲已经发黑的脸,宋老太太与宋博生夫妇被这侄子的没心眼逗笑,没再说话。
吃着点心,宋淼昊注意到了桌子上的松子,便让崇生给一旁的千予送去:“我大姐姐喜欢吃松子,你给她端去。”
钱冰润今日晕过去后,请了太医来看,说是疲惫和伤心所致,没有什么大碍,吃了一点补药,便在家里休息。
花焰会她也不想去,钱家人便也没有强迫。对钱大人来说,不去更好。
因为他知道皇帝这出花焰会的主要目的,不过是为了吸引余木弟的残党,夫人与女儿不去,自己也能更放心些。
尽管如此,走之前钱大人还是安排了不少家丁在后院女儿与夫人的院前守着,安排好这些之后才乘坐马车离去。
夜色渐深,钱府的下人院里不少人都开始收拾自己,准备趁着休息去看花焰。现在去是没有什么好位置了,但花焰是往天上跑的,赶过去还能凑一番热闹。
上次钱夫人马车的轱辘掉了摔断了腿,赶马的车夫也好不到哪去,手给压折了,所以前几天马房新招了一个车夫。
车夫姓陶,叫陶虎,牛高马大,留着光头,脸也白皙得很,不像干苦力的,管家看了对方的户籍证。
他原来是是西街已得老来痴的屠户陶老汉与头妻生的长子,头妻死后再娶,这长子就寄养在保庄亲戚家几十年,现在陶老汉痴傻,后头婆娘要照顾孙子,捎信给他回燕阳照顾。
出身有来路,那油亮的光头与老屠户如出一辙,不过身段比老屠户魁梧。管事看他个头好,便让汉子试干了两天,没想到人家话不多事没少做,不仅随叫随到,没吩咐的事情也做的井井有条,管事是越看越喜欢。
今日花焰会,马房的管事邀请陶虎一起去,陶虎摇头,说他想把马粪掀了就去睡觉,管事见他还惦记着活,笑了笑也没再劝,跟着其他人一起走了。
下人院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就几个院里的嬷嬷管事的上等厢房里的灯还亮着,不过她们是不愿与马房的低等下人来往的,门一关凑在屋子里嗑瓜子聊事。
陶虎把马棚里的粪都掀了之后,拿着衣服去一旁的净房里冲了凉,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身黑衣,头也蒙着,他探出脑袋环顾一圈,院里空无一人,便迅速地溜了出来,从一旁的墙上跳上了房梁。
跟花焰会的第一炮一起响的还有钱夫人院落里地一声巨响。
这把院内院外巡逻的家丁与侍卫吓了一跳,急忙冲了进去,好在只是毁坏了耳房的屋顶,炸物应该是从西边院外的灌木丛里丢进来的。
侍卫们便都朝着那个方向追去了,钱冰润的院子挨着钱夫人的院子,在她院外巡逻的十几个家丁也被声音吸引了过去,而此时一道黑影趁着夜色爬上了院墙,跳下去的时候腰间的匕首直接抹掉了第一个家丁的脖子。
院子里的家丁有三人,侍卫两名,黑影悄无声息地干掉了两名家丁之后,另外三人终于察觉到了动静,不过敌在暗他们在明处,黑影躲在树上,其中一人靠近就抹掉了第三个人的脖子。
而剩下的两位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