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远侯说到此处,黄氏也不敢说话了。
她虽然心疼大儿子,可不想自己也随着被赶出家门,以后要跟那娼妇一般的柳氏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方氏交代的事,去一封信给西关告知东楠就行。还轮不到他来参与决断。你明日就找个人来算日子,把东西准备好,赶紧弄完免得方氏反悔。”威远侯道,黄氏一听这么急,忍不住替儿子不平。
“可要这么快,不能让东坡先把伤养好?”
“哼,等他养好,方氏怕被别人娶走了。你以为方氏是普通女子,她可是皇上的表妹,还有一身本事,做姑娘时惦记她的可不只有咱们。今日给他们办事的户部侍郎汤鹏飞,曾经就是方氏的爱慕者之一。”
“二十有七了还未婚育,年纪轻轻就是二品,我今日去户部问事,就见他看比谁都高兴,同僚催起成婚生子,还说自己可能好事将近。这不就是在暗示方氏休夫,他能填上这窟窿吗?”
威远侯恨恨道,方氏这个儿媳可比儿子管用多了,他可不能让别人捡了便宜,更让自己的孙子管那卖药的汤大夫叫祖父。
寅时初,千予才与魏殷从赫山下来。
两人在前面并肩而行,老驴在后头慢悠悠地走着。
魏殷的肩膀和手臂处的衣服都做了软银的护甲,就是用银子打成的链子编成巴掌大的银网,缝在肩膀和手臂上,黑褐在空中盘旋一圈,时不时会落在他的肩膀、手上,锋利的爪子勾着银甲,一副傲态。
老驴现在已经不怕黑褐了,它倒是想和黑褐做朋友,它在想这路上它要是再遇上上次那白虎,有黑褐在是不怕的,因为黑褐俯冲下来往那老虎背上一抓,就能让白虎血肉模糊。
黑褐见老驴吓不了,觉得无趣,便也不再搭理它。
兄妹二人说了不少话,千予见到魏殷脸上的笑也没有停过,魏殷见千予过得不错,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你是不错的,也混成郡主了。”魏殷骄傲道,不愧是他的妹妹:“上次黑褐见你,你不是这般吧,我听黑褐的口气,你那时候还穿着粗布呢。”
“那时候我还未找回身份。”千予笑道,瞥了一眼他肩膀上的大雕,这副场景是挺突兀的,因为黑褐实在是太大了。
“你母亲的事情,我会写信给海城的总管事,让他分发给各地的探子,看有没有消息。我来找你的路上,东南海城的一个客人给我来了一封信,让我调查一个人,线索已经往北去了,我在燕阳呆两日便得跟上去。等把那位客人的事情办完,你母亲的消息,应该能搜集到些,我到时再来找你。”魏殷道,妹妹现在是郡主了,也不需要他操心,他得把自己的事业干大,干好,才能成为她的后盾。
“你忙你的,诸源那边应该会有消息。”千予道,她这里提起诸源,魏殷脸上露出了几丝玩味。
“真好奇你现在在他面前是什么模样。”魏殷感慨,想起四年前诸源一声不吭离开神渊阁时妹妹的失魂落魄,还有诸源在神渊阁那三年她跟舔狗一样的姿态,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
“你要好奇,明日我带你去见见?”千予虽然这么说,但没当真,因为她的印象里,哥哥一直就不喜欢诸源,以前还因为自己一直黏在诸源身后,他巴不得诸源早点离开。
“行,就这么定了。”没想到魏殷这么爽快,千予瞪大了眼睛:“你还真见?”
“当然,你的盛情难却,再说反正我还要在这里陪你两日,闲着也是闲着。”魏殷笑着继续道:“而且我也好奇王爷的生活,那小子居然是王爷,那我不得蹭蹭饭。你得让他来安排席面,我要看看他能给多大的排场。”
魏殷说着有些激动,他在外面的成就是自己一步一步打拼出来的,所以对天生的贵族很是好奇。
再说他创办的千机阁接触过形形色色的客户,但王爷这般身份的,还真没碰过,他主要是好奇。
千予看他这般,想着必定是要见诸源了。
“既然你要见诸源,那没有不见我家人的道理。明日,我就领着你去见我家人。”
“也行,最好让你外祖母认我做干孙子,这样我也能少奋斗几年。让你父亲认我做干儿子,哈哈哈,那我的身份可提高了好些水平,郡主的义哥、北疆首富的干孙子、宋将军的义子——那以后说出去,我千机阁的生意,那得更火红。”
“在神渊阁的时候你可没这么聒噪。”
“那时候我又不用为生计发愁,现在我要养活上百名手下,不聒噪哪来的生意。”魏殷说到这里,望着天空有些感慨:“时间都回不去了,都要往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