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府,一个落魄的不速之客闯了进来,门房看那人灰头土脸,衣服也是一层厚厚的灰土,站出来就要阻拦,却见那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听出这熟悉的声音,门房一愣,撩开这人披散的长发定眼一看,这居然是一直跟在千爷身边的伺候的孙正。
孙正说要见千老太太,门房也不能耽搁,没有多问就急忙就带着进去了。
威远侯府派轿子来接芳菲雨。
她也没有多做耽搁,大大方方地回了。
侯夫人黄氏虽然还在为失去大儿子提起不食欲,卧在床上伤神,但听说芳菲雨回来,还是被侯爷命令得起来迎接。
“你给我摆正态度,她可比你那儿子有用多了!”威远侯道,这儿媳妇娘家有地位,自己也有本事,比那种了进士只选那没有前途的大儿子强多了。
黄氏被身边的嬷嬷搀扶着起来打扮,脸上却是极为不情愿。威远侯看她这要死不活地模样,冷哼了一声:“要是你有本事,懂经营,我至于如此!”
“你倒是怪起我没本事来了,也不瞧瞧陈夫人,她丈夫一品礼部尚书,比你可忙多了,白天上朝,晚上回家料理家事,他夫人薛氏只需要在家躺着享福,你怎么不跟陈大人比!”
黄氏不满地怒道,威远侯也不是第一次被夫人拿着跟陈正丰比了,陈正丰年轻时就长得一副小白脸模样,还是自己岳父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哪里不知道自己的妻子闺中时就爱慕陈正丰。
想起那个情敌,威远侯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要觉得陈正丰厉害你找他去!可人家偏偏就不喜欢你,人家就喜欢薛氏,要不你也落不到我头上!”威远侯最后的话里带着几分奚落,而黄氏刚刚为儿子的伤神已经全然被愤怒替代。
少女时代暗恋不成的往事被提起,黄氏羞怒地拿起梳妆台上的象牙梳子就砸了过去,但被威远侯轻易避开。
“你简直就是个泼妇!”威远侯骂道,这更激怒了黄氏,她干脆拿起整个梳妆盒站起来就要往威远侯身上砸,可威远侯那里还等着被打,直接提起长袍就迅速逃了。
虽然逃的狼狈,但他嘴里骂的“不可理喻”、“泼妇”、“母狮子”却没停。
千予在晚上的时候收到了千府外祖母派人来的传话,话说中蔚昌的产业出了点事故,需要她回去打点,明天一早就要离开燕阳。
宋老太太听到这则消息觉得很是突然,因为在千老太太最近的计划里,是没有回蔚昌的打算的。但老闺蜜要走,肯定是真的有事,可心中说的产业事故她却不信。
想必是不想让孙女担心,所以在看完信之后宋老太太严氏虽然怀疑但还是装作轻松地与千予叙说明日去送行的事宜,见千予没有什么情绪,便让她早点回去休息。
等千予一走,她让人立即备马,从侧门去了千府。
南溪王府,国安邦在跟诸源汇报近些日子出入城的情况。
“下午,柳氏的丫鬟递交了柳氏和何东坡的出城函。”国安邦道,诸源没有答话,他对这样的消息没有半点波澜,想到这国安邦便提起了千予相关的信息。
“今日进了个千氏商行的人,但他好似经历了什么事故,灰头土脸,进来后就去了千府,没多久千老太太就递来了出城函。”
果然他这话出来,主子目光落了过来。
“这么着急,该是出了什么事情。宋府有动静没有?”
“郡主那边没动静,但宋老太太去了千府。”
“怕是不想让她担心。”诸源嘀咕道,国安邦却未对主子的话理解过来。
“那我们要做什么吗?”
“千老太太出城的目的地在那里?”
“郑阳。”
“居然不是蔚昌。你赶紧差人去打听一下,郑阳的千氏商行有没有什么异常。若是能帮得上,差人安排。”
“是。”
钱宅,主院卧房外屋的榻上,柳溪兮册坐着斜靠在着靠枕,添香正在给她喂从松鹤楼买来的燕窝以及其他饭食。
床上昏睡过去的何东坡终于醒来,他望着四周陌生的环境,皱了皱眉。
不过松鹤楼的蟹黄鱼翅的香味他很熟悉,肚子饿的咕咕作响,他喊了一声有没有人,外屋的添香正要回应,被柳溪兮拉住了。
何东坡比自己多承受了十来下杖刑,柳溪兮以为他是起不来的,只要不搭理他,自己就不必在他面前演戏,却没想到里屋的何东坡却撑起了身子,扶着一旁的墙柜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