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念想着拿刚好,自己就去书房找他们,一见面自己稍稍说几句话,父母便会给自己一个台阶。至于吴楼墨那边,昨日锦衣玉食已经把这些时间吴家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吴之庞手上那么多条人命,贪污的那么多赃款,吴家人都享受过不少,圣上只是流放他的家眷已经很是仁慈。但陈知念想起自己与吴楼墨认识多年,交往一年多,感情多少是有的。
便让锦衣打听了吴家人流放的时间,偷偷让人过去给吴楼墨塞点银钱。
陈知念朝着父亲书房的方向走,只见门口母亲的嬷嬷真正守着,听到脚步抬头的嬷嬷正要喝止过来的人,但一看是自家小姐,难看的脸色僵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前段时间夫人大人怎么好言相劝小姐都置若罔闻,可今日怎么就突然出来了?嬷嬷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陈之念哪管她的表情,直接过去就走到了书房前面。
嬷嬷见此受到了惊吓一般,立即追了上来,可“不要开门”四个字刚到嘴边,陈知念大大方方地抬起两只手就将门给大喇喇推了开。
父亲的书房一进去就是茶室用来会客用的,左右用书橱隔开,分别是休憩室和书写室,踏进茶室,陈知念便喊了一声父亲、母亲,接着薛氏的嬷嬷刚冲进来,陈知念就听到了一旁休憩室里不同寻常的呻吟和喘息。
“小姐,赶紧出去!”嬷嬷苦着脸拉着她往回拽 ,陈知念也察觉到了不对,脸瞬间涨得通红。
被嬷嬷拽着出了书房,门又被轻轻叩上,这也没能打搅到内室两人的兴致,但此时的陈知念已经又羞又愤。
“他们这是做什么?”陈知念质问嬷嬷,嬷嬷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头发:“小姐,这夫妻之间,做这种事情不很正常吗?”
“可——可,这可是书房,又是大白天的,而且最近家里还出了这么多事情,他们——”
“就是因为出了事情,夫人才大白天的在书房找老爷。”嬷嬷义正言辞地打算,一本正经道,见陈知念很不解。
嬷嬷便解释:“夫人劝了你那么久,你也不给个态度,少爷嘛,更是居然做出那等伤风败俗之事。夫人觉得你俩无望,就想要个像郡主那般厉害的孩子,所以打算再拼一把。”
“这不,夫人咨询了太医,太医说夫人和老爷身体都还能行,又给了几个建议,能提高人的兴致,这大白天,在书房不更刺激,更能促进夫人怀孕。”嬷嬷说道这里也更直接了,可陈知念听完,却瘪了嘴。
“所以父亲母亲是对我与哥哥失望了?”
“这也不能怪他们,你俩谁听夫人和老爷的话了?他们就想要个乖些的孩子,像郡主那样的,省心省力,还孝顺有本事。”提起郡主的时候,嬷嬷忍不住羡慕,而陈知念再也听不下去了,怒气冲冲地挥袖离去。
保庄的一家客栈里,有信客,柳溪兮掏钱要了一个邮筒,拿了笔墨纸,回到书房后开始给姑姑写信。
她记得殷三是被蛇咬死的,而小姑姑曾在小姑父的葬礼上因为全氏夸了宋千予而打了堂姐一巴掌,还说出来殷家那般都是宋千予的错。
小姑姑将一切罪责推给了宋千予,现在看来是有理由的。因为刚刚宋千予威胁自己的时候,那爬到自己身体里的东西,明显就是一条蛇。
而且宋千予在与宋家相认之前,据说住的就是青蔻巷。殷三那德性,借着青蔻巷多是自己的产业,在那里为非作歹,欺辱少妇,想必就是这样被宋千予盯上,所以她才要杀她。
理清其中的缘由之后,柳溪兮对自己的推断也更为坚定
。宋千予能从一介民女越为宋大小姐,现在又得到圣上的青睐被封为了郡主,拆解了炸药还救了钱冰润,特别是连曾经对自己有求必应的诸源,也倒戈向她。
如此种种,柳溪兮嫉妒的咬牙切齿。
为何她想要的东西,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
提起笔,柳溪兮在纸上迅速写下文字,她写的内容简短,告诉小姑姑自己被她威胁之事,还有她手里的确有蛇,认同她对宋千予是殷家沦落至此的凶手的观点,不过信中她没有提自己在保庄遇到了宋千予,毕竟她还是害怕她的威胁,只是说在燕阳的时候被其拿蛇威胁过,而且这也是她逃离燕阳的主要原因。
写好信之后,她便下楼将装好信的竹筒交给了信客,信客当着她的面封上,问了去处,柳溪兮说了殷府殷夫人,又付了一笔钱,事情才办妥。
办好这一些之后,柳溪兮打算去牙行买两个丫鬟照顾自己,问了掌柜附近牙行的去处,出了门边拐进了一条没什么人的巷子,一边走她还一边想着接下来的计划,买了丫鬟明日再去看个宅子,然后打点一番改名换姓——
就在柳溪兮对自己新的未来畅想时,经过一个狭窄的死胡同的时候,一个黑影伸出了一只手将她拽了进去。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那高大的身影就迅速将她摁在了死胡同的墙上,柳溪兮瞪大了凤眼掌嘴要叫,但下一秒嘴巴被捂住的同时,一把匕首直接划过了她的喉咙。
望着地上的尸体,叶风从她的袖口里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撤下了沾血的面罩,冷冷地望着斜靠在墙上没有生机的女人。
“你千不该万不该威胁郡主和王爷,特别是王爷,主子决不允许。”
叶风轻轻地嘲弄,说罢将手帕往她身上一丢,走到胡同的尽头,朝上一跃一爬,消失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