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旁敲侧击,诸源得知午饭之后休憩一会,他便会与其他几个寨的当家一起去找牛霸王,那个所谓的大当家。
在打听到需要的信息之后,诸源便装醉酒靠在了千予的身上。
好在他在行动之前就给她使了眼色,所以千予也不至于措手不及,众人哄笑诸源不胜酒力,但他们自己也已经东倒西歪了,见诸源要去休息,旁边一个没有喝酒的手下站了出来,带着他们穿过了木棚,来到了一座石房子前。
这一处地方很多石房子,刚刚在木棚里得知这里也有等级制度,有武力值的男人才能住在坚固的石屋里,普通的女人和羸弱的男人,以及小孩则是住在进门处的一一排排的木屋。
当然住石屋的男人可以随时召见住木屋的女人,甚至可以招一群女人过来,只要那些女人愿意,他也有这魅力。但这山寨没有固定的夫妻关系,男人可以随时换女人,换女人的时候若是有孩子,孩子留下与否也要看这个男人的心情。
进屋之后关了门,诸源的不清醒劲就没了,他拿走了自己搭在千予肩膀上的胳膊,略带歉疚:“辛苦你了。”
他的客气让千予吐了吐舌头,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话,诸源被她俏皮的模样逗笑,他笑起来弯弯的眼睛、整齐洁白的牙齿、浅浅的梨涡如同清风一般,点亮了千予的眼睛。
不过她只沉迷了那么一刻,很快回过神来,懊恼自己魂差点被吸走,所以立即避开了与他的对视。
诸源察觉到了什么,但他读不明白她的情绪,只以为她担忧起家人所以又难过了,便安慰道:“我们很快就能救出他们了,你别担心。”
他轻声安慰,千予没有回应这话,只是道:“我困了,想睡。”
“睡便是。”诸源柔声道,并过去给他铺床,铺床是他在神渊阁学会的,回燕阳后他也经常自己铺床,倒是养成了习惯,不过这个习惯王府的赵管事很不理解。
见他已经把床铺好了,千予合衣脱掉鞋子爬了上去,她选了里面的位置,躺好之后又看向在一旁椅子上坐着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的男人。
“你也睡。”千予说着拍了拍自己留下的一大片位置,目光陈恳,面对她的邀请,诸源先是一愣,而后脸一红,接着便是避开她的注视给自己倒了一杯压压惊。
“我不会碰你。”千予申明道,虽然刚刚他那一笑自己又有了心动的迹象,但她已经拉回理智了,再说外祖母和舅舅还在这群土匪手里,她哪里有心情想那些事情。
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后,诸源小声嘀咕:“我倒是希望你碰我。”
千予没听清楚,不解地看向他:“什么?”
“没什么,睡觉。”他道,放下了茶杯,几步走了过来,也合衣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昨晚一夜没睡,千予在诸源上床后眨眼的功夫就进入了梦乡。
诸源也很困,可身边躺着心爱的人他的心情不免紧张。
旁边均匀的呼吸声很快传来,他忍不住扭头去看,只见她睡的笔直,手交叠放在腹部,安静的侧颜在睡着的状态下少了疏离,反而呈现出了最自然的状态,带着几抹温柔和亲近。
他看得入迷,忍不住抬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颊,但手到半空中的时候还是克制着收了回来,最后也摆正了身体,面朝床帐的顶部,闭上了眼睛。
千予睡着的时候,小芷从她的衣服里爬了出来。
它感受到了主人的疲惫,也体会到了昨夜自己的艰辛,又是翻山越岭带路,又是过河,又是给他们放吊桥,它不要这般,它要走捷径。
既然牛霸王是老大,那它就干掉牛霸王就行了,想到这里,小芷便消失在了石屋外的灌木丛里。
燕阳城里,今日乌龙岭的山匪抓获了千老太太并要求见郡主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王氏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乐的不行,本想出去在宋千予面前得意一番,可管着府里事务的那个老太婆居然让麒麟军守在她的院子门口,不让她出去,这把她气的半死。
出不去就出去不去吧,反正宋千予不好过她就好过。
方国公奉皇上之命来宋府与宋老太太商讨后续事宜。方斐陵这边,知道王爷表哥离开了燕阳,皇上表哥失去了左膀右臂,一向游手好闲的他自然而然就有了一种不可懈怠的责任感,这几日与父亲进出皇宫,也希望能为其分忧解难。
宋老太太严氏早就得到了消息,皇上不方便出宫,便让方国公来宋府传话,宋清歌因为关心姐姐,担心祖母一直陪在送老太太身边,陪着她聊天。与他们一起的还有之前伺候千予的碧禾、姹紫与嫣红三人。
方斐陵在跟着父亲一前一后踏入宋府前厅的时候,在主人座的旁边看到了宋清歌,神情微滞。
没有想到她会出现,方斐陵心中升起一些波澜,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只见她还是如初次那般娴静大方,宋清歌也看到了他,对视的时候方斐陵慌乱的避开,不过宋清歌却没在意他的这点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