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就是检查两腿脚跟不一致,推断左腿后跟有摔伤碎骨的历史,甚至连脖颈处的结节、结节大小都也有记录。
“韵儿十三岁在马场摔断了肋骨,和左脚脚跟,养了半年才好,那段时间走路都有点跛,你可记得?”
“记得,是您逼着她天天走路,才让她慢慢恢复过来。”千南杭心情复杂道,千老太太又说起了另一个内容。
“那脖颈的结节是她怀孕初期才有的,那时在她还跟博渊驻守在黑河,我们带商队出关,顺带看她,还是你发现她抬头时脖颈侧处有一个肿胀物。后来我们让随商队的贺大夫看了,说是个淋巴结节,并无大碍,才放下心来。”
“母亲说的极是。”千南杭垂眸道,有些愧疚地将册子还给了千予。
千老太见此,又厉声吩咐:“你去告诉博渊,让他也来见见这些东西。当年冒充我女儿下葬的人,势必要清楚缘由。他若看了这些东西,再不信,那宋家不认,我千家认,这也更随我的意。”
千南杭很快又退出去了。
千予把包裹收拾好,夏妈妈给她提着,老太太换上了一副慈爱的模样,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自己的床沿坐下。
比起老太太大起大落的情绪,千予就掉了两滴眼泪,之后一直都是淡淡地站在那里,千老太太也不在意,她抬手捋了捋千予耳边的垂下的碎发,溺爱道:“外祖母知道,你对着里的一切都生疏。但不要怕,有外祖母在,没人敢欺负你。”
“谢谢外祖母。”千予轻声道,说实话她在之前对这一切也有怀疑,但那册子里的内容被老太太证实之后,她觉得一定是了。
出山之后,她因为没钱忍饥挨饿,所以一直觉得钱在外面是很重要的,现在她成为了北疆首富千家的外孙女,本该高兴自己的暴富才是,可不知为何,觉得不踏实。
“既如此,以后你就住这里了。那青蔻巷,太破落,还都是殷国公家的产业。我听说最近去世的那殷三爷,就好少妇,没去之前,隔三差五去那里拈花惹草。那里不安全。”千老太太说到这里,随即吩咐秋妈妈。
“你差人去把隔壁雨荷院收拾出来,以后那便是予儿的院了。再叫管事的挑两个伶俐的丫鬟,以后伺候予儿。”老太太吩咐。
秋妈妈点头,赶紧出去办事,但刚迈步子,又被老太太叫住:“还有交代针线房的林婆子,去绣莲坊挖几个一等绣娘来,以后专给予儿做大诸国时兴的衣裳。”
“还有厨子,去南方菜系酒楼挖两个过来。予儿在南方长大,估计吃惯了那边的口味。”
“再去武场给我请五个功夫厉害,人品端正的汉子来,以后保护予儿。”老太太说完这些,实在是想不起还有什么需要交代,这才想起了千予,巴巴地望着她:“予儿,你喜欢什么?”
老太太突然的发问让千予没反应过来,她条件反射性地回了一个字:“钱。”
听完她的话,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最后是老太太拍着被子哈哈大笑:“不愧是我千家的外孙女,商户不爱钱,爱什么。是我千家的血脉,没错了。”
老太太笑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笑了,笑完之后,老太太又立即吩咐夏妈妈:“把我私房的银票都给予儿,还有艳阳千府库房的钥匙,也都给她。”
很快一把钥匙和一个大木盒就呈到了千予的眼前,千予望着这突如其来的财富,咽了咽口水,缓了好久。
“快接啊。”宋淼昊着急地催促,这姐姐也是不是喜欢钱吗,给她了反而还呆住了,没有一点刚刚用松子弹他的魄力。
从刚刚那一出,宋淼昊算是看出来了,这姐姐应该真是千祖母的外孙女,也是父亲之前那位夫人的女儿。那就真是自己的姐姐,所以母亲的疑虑都是子虚乌有。
既然这样,那她也是自己的姐姐,既然她喜欢钱,那他就把自己私房银子也给她,让她教弹功,她应该会愿意吧?
千予接过了这些东西,又想到了什么:“祖母,我还想回青蔻巷一趟,把我的老驴带过来。”
“你不用过去,我让人带过来。”
“不行,不是我,老驴会暴躁,强行拉它,它会伤人。”
“那行,天色快晚了,你先去你院里看一下,有什么需要的都交代给秋妈妈,一会让管事的带几个人跟你一块去。”
“谢谢祖母。”
千予道谢完,秋妈妈就热情地领着她熟悉自己的院子去了,宋淼昊惦记着弹功的事情,也跟着跑了出去,房子里只剩下了夏妈妈和老太太。
望着外孙女离开的背影,老太太眼里有疼惜,有欣慰,更有遗憾和愤恨,夏妈妈也慈爱地看着那道纤瘦的人影,拿着帕子擦泪。
“孙小姐真是个重情义的,还不忘了头驴。”
“是吧,我第一眼见她就觉得与我有缘,我跟那孩子是有感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