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品这种东西不能给苏派定罪。江柯宇也知道,但从林掌柜里得知这一柜子东西的用处,他们心里的答案也更加肯定,对苏派这个人会更加小心谨慎。
“不知这些化妆品,与案件有没有关联?”吴之庞站出来道,江柯宇也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便起身拱手道了一句:“打搅了。”
然江柯宇说完这话正要离开,就看到龚宁平和朱孜望带着几个人进了院子,吴之庞见到这二位眉头又拧了起来,怎么刚要送走江柯宇这难缠的,这二位又来了。
尽管心里极不情愿,吴之庞还是上前想要客套几句,但他走过去还未开口,刑部尚书龚宁平就直接略过了他大喊了一声:“苏庞是何人!”
龚宁平大喊了一句,一旁的苏庞抬头,应了一声是,进来的人齐齐朝着他看去,下一刻,便看到朱孜望甩手跟身后的人道:“把他押入刑部大牢。”
江柯宇的脸上的意外不比吴之庞轻,不过他是惊喜,而吴之庞则是无措。
“两位大人,这是什么回事?”吴之庞站出来道,没能拦住要押苏庞的人,龚宁平见吴之庞问,便让人把物证拿了出来,物证展示的时候刑部的亭长已经带着四个手下已经去擒苏庞了。
然苏庞在这几个人过来的时候,突然朝着左侧的卧室走了进去,那几个侍卫紧随其上,可此时苏庞却从门廊后扯出了一根粗绳。
江柯宇一见着动作,就想起了王爷提醒这人十分精通火药之事,立即警惕地大喊了一声:“大家都出去!”他喊着,也一边指挥麒麟军往外走,但去抓苏庞的那几个侍卫还不明所以。
江柯宇不是他们的头领,突然害怕的样子,在他们看来甚至有些可笑。
可江柯宇顾不得那么多,正在听龚宁平解释的吴之庞也看到了苏庞手里的粗绳,吓得躬着身子,拉着两位同僚就朝外跑。
龚宁平和朱孜望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拉到了院子里,而就在此时,苏庞阴冷一笑,用力朝下将手里的麻绳一扯,紧接着便听到“砰“地一声巨响,伴随着“轰隆轰隆”的声音,这一间角落的耳房,顷刻间崩塌,夷为了平地。
院子里的众人看着这一幕,都惊掉了下巴。
江柯宇第一个反应过来,命令在场的麒麟军把被房梁压倒的刑部侍卫给救出来,同时严守后院,不让任何人闲杂人等出去。
“吴大人,你这管事,有能耐啊。”龚宁平在反应过来之后不由地感慨,刚刚吴之庞的反应,是猜的出苏庞的动作的。
现在确定了苏庞是杀害牛二的凶手,更可能是王府地牢的真凶,而吴之庞作为他的主子,也难以摆脱嫌疑。
“吴大人,还请跟我们走一趟。”朱孜望站出来道,并跟身后的两个带刀侍卫授意,那两人便上前,跟在了吴之庞的身后。
没有碰他便是在给他面子了,吴之庞便只有苍白了一张脸,跟着这群人一起离开。
压在房屋下的侍卫四个死了一个,还有三个受了重伤,江柯宇令人把他们抬了回去。
主院时独立的院落,这房子虽然塌了但后面的院墙没有,可是院外没有发现苏庞的身影,这片废墟下面也没有,江柯宇只能让人继续清理现场,想从中发现痕迹。
龚宁平带着吴之庞走了,朱孜望还在跟江柯宇一起处理事故现场。
废墟清理到一半的时候,他们发现了床底下的一个暗道,此时距离事故发生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江柯宇与几人钻进了暗道,他们举着火把,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人宽的密道突然分叉成了三条路,好在他们进来的人多,便分成三对分别去了。
江柯宇这边选的是中间那条密道,又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出现在一堵门板面前,门板很薄,轻轻一推就开了,推开之后眼前便是堆满了柴的柴房,又让手下把那些柴清理,才能走出去。
出柴房便是下人院,这里把守的侍卫不多,主要是吴府很大,他也就带了二十的麒麟军,而且人主要守在主院了,下人房在前院的东跨院,挨着马房,这里看守的人,也就是朱孜望在出事后派的两个。
他们的人从后院过来,还需要走廊穿巷,弯弯绕绕,地下密道直通,所以赶过来的时候,苏庞应该早就溜了。
想都不用想,其他两条路的结果也是如此。
千予从汇武场回燕阳,发现出城的门被堵住了,碧禾出来跟守城的士兵问了两句,才知道是吴府发生了爆炸,倒塌的屋子压死了一个亭长的手下。
刑部亭长类似于衙役,属于刑部基层的管事,负责带着手下的人捉拿、押送案犯,燕阳城办案。
很少有死办案人员的,这次还发生在吴府,那爆炸的轰动,街坊邻里都听到了,加上吴府周围突然新增的守卫,以及吴大人跟着龚大人一起去了刑部,一时间燕阳城里也众说风云。
吴之庞这么快就落马千予深感意外,在她看来,以苏派的能力,应该还能周旋一些时日,不过苏派能跑掉也能证明他的实力。可他究竟是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
想到这里,千予不禁想起了这一路来燕阳,自己处理过的人渣。果然天子手里的这群人不一般,看来自己以后在燕阳,也得谨慎行事。
费奇巾得知吴之庞去了刑部,胆颤的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有听吴之庞的立即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