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啊,哥,你终于……
终于不再是那个冷眼旁观的兄长了……
这个认知让他兴奋得几乎战栗。
洛羽像是被这个回应烫到一般,猛地抬起头,结束了这个短暂却足以颠覆一切的吻。他喘着气,看着身下白泽宇泛红的脸颊、湿润红肿的唇瓣和那双亮得惊人的、带着懵懂与疯狂的眼睛,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震惊、懊悔、自我厌恶……以及更深沉的、被点燃后无法熄灭的黑暗欲望,在他眼中激烈交战。
白泽宇舔了舔刺痛的唇角,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他看着洛羽眼中罕见的慌乱和挣扎,心底涌起一股极致的征服感和扭曲的爱意。
他轻轻笑了起来,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致命的、胜利般的诱惑:“原来哥想管的是这个啊……”他抬起手,指尖缓缓抚过自己红肿的唇瓣,眼神妖冶,“早说啊……何必绕那么大圈子?”
他的语气轻佻依旧,仿佛刚才那个几乎被撕碎的吻,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情趣游戏。
这满不在乎的态度,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洛羽头上,让他瞬间从失控的边缘清醒过来,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愤怒和……自我唾弃。
他猛地松开手,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骤然退后两步,拉开了距离。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唇线紧绷,眼神里是翻腾的怒火和冰冷的寒意。
“无耻!”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知是在说白泽宇,还是在说刚才失控的自己。
白泽宇失去了钳制,顺着吧台滑落站稳,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领。他看着洛羽那副仿佛受到巨大羞辱、急于划清界限的模样,心底闪过一丝尖锐的刺痛,但很快被更强烈的、病态的兴奋覆盖。
就是这样。厌恶吧,愤怒吧,但再也无法忽视我。
他扯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语气恢复了那种欠揍的轻慢:“这就无耻了?哥,你也太纯情了。”他拿起吧台上另一只幸存的酒杯,晃了晃里面残余的琥珀色液体,眼神斜睨着洛羽,“比起你刚才强吻自己‘弟弟’的行为……我这点花边新闻,算得了什么?”
他精准地将“弟弟”两个字,再次刺向洛羽。
洛羽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更加苍白,眼底的混乱和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哦,对了,”白泽宇仿佛刚想起什么,补充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忘了告诉你,我和林木……明天约了去瑞士滑雪。可能要待上一阵子。”
他仔细观察着洛羽的反应,享受着那冰冷面具下因自己而起的、每一丝细微的裂痕。
“所以,”他举起酒杯,对着洛羽,做出一个碰杯的姿势,笑容灿烂又残忍,“这段时间,就不劳您这位‘哥哥’费心管教了。”
说完,他不再看洛羽,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随手扔在铺着厚地毯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转身,步伐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惬意,头也不回地走向休息室的门口,拉开了门。
外面隐约的音乐声流淌进来。
他在门口停顿了一秒,侧过半张脸,灯光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暧昧的阴影,唇角勾着那抹玩世不恭的弧度。
“晚安了,哥。”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休息室内,只剩下洛羽一个人,站在原地,如同被冻结的雕像。空气中还残留着威士忌的烈香、一丝血腥气,以及……那个失控的吻留下的、灼人的气息。
他的手微微颤抖,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攥紧白泽宇衣领时的触感,和……那短暂却致命的柔软触感。
“无耻……”他再次低声吐出这个词,声音里充满了自我厌恶。
却无法解释,为何胸腔里那股灼烧的怒火中,夹杂着一丝更黑暗、更不容于世的……悸动与……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