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鸢做了足足半小时的心理准备,还是不能把这五厘米的针头往自己身上扎。
“发情发不死,扎针能吓死……”
他迷迷瞪瞪地说了这么一句,认命般地倒回床上,侧身望向虞衡的床。
两秒钟之后,他动作利索地爬上了虞衡的床,钻进了那充满洗衣液味道的被窝。
“我的床脏了,借我睡一晚。”
他像是和虞衡对话般嘟囔着,把脸埋进被子里。
虞衡的被窝带着淡淡的青梅味,或许是之前被标记过的缘故,正是这点Alpha信息素让栗鸢感觉很心安。
——
睡梦中,栗鸢的唇齿被手指轻轻撬开,Alpha滚烫的掌心托着他的下颌,拇指在他口腔内轻轻搅动着。
“唔……”
栗鸢睁开眼,看见虞衡赤裸着的上半身遍布着紫红色的吻|痕,他脸上挂着并不友善的笑,唇角似乎还被谁咬破了。
“?”
——这啥情况?
栗鸢顿时睡意全无,猛地起身,脖子上却传来一股阻力。
——谁给我套个狗绳???
“虞衡你有病吧?!”
他二话不说就要给虞衡一记老拳,却发现手腕也被绳子绑在床头。
“……”
罪魁祸首脸上挂着邪笑,他将手指抽出来,用嘴唇堵住了栗鸢的骂骂咧咧。
虞衡的唇舌柔软发烫,所到之处激起了栗鸢的一阵战栗,他难以承受这激烈的吻,连呼吸都失了频率。
“呼吸。”
虞衡给足了他换气的机会,替他抹去眼角挤出来的生理泪水:“不绑着你,你又该到处乱跑了。”
还不等栗鸢调整好呼吸,只见虞衡从身下掏出来一根足有手臂粗的大法棍,一边用奇怪的手法抚摸一边往上套保鲜袋。
“……?”
——
原来是梦啊。
栗鸢这次是真的从睡梦中惊醒了,他惊魂未定地从床上翻身坐起,却马上又被吓得魂飞魄散。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刚刚还在梦里往法棍上套保鲜袋的虞衡此刻正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嘘。”虞衡嘴唇微动,示意他噤声。
栗鸢的心差点从嗓子眼里飞出去,他吓得冷汗直流,手心完全被汗浸湿了。
“怎么跑我床上睡了?”
虞衡满眼揶揄地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我我我我睡错床了……不对,我梦游……”
栗鸢语无伦次,昨天夜里混沌的记忆让他倍感羞耻。发情后借用了虞衡的床和信息素,还借用了他的脸和身体美美做了一场春|梦……
——这种事怎么可能说出口!
“看你脸红的,”虞衡在他脸上掐了一把,“发情了自己不会打抑制剂就跑我床上吸我的信息素去了吧?”
他指了指床头柜上已经拆开了包装袋却没有使用的抑制剂。
“……”
虞衡看他懵懂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更加肆无忌惮地笑道:“没有我还是不行吧?我早上回来的时候你还发着情呢,碰你一下就像八爪鱼一样往我身上贴,真亏你睡得着觉……”
“……”
羞耻啊。
太羞耻了。
栗鸢被他说得耳朵根都红了,殊不知虞衡还在喋喋不休:“我扶你起来做临时标记的时候,你还抱着我不松手,哼哼唧唧地要咬我,一点也不老实……”
他扯了一下衣领,锁骨上一个紫红色的吻痕刺得栗鸢眼睛疼。
“我要是早知道你这么不老实,我就把你绑起来了……”
这是栗鸢活了将近十九年第一次希望自己听不见声音,也是第一次觉得虞衡这张帅脸竟然看上去这么恶心。
“你再说话我就撕烂你的嘴。”他如此警告道。
虞衡立刻将嘴唇闭紧,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栗鸢幽怨地瞥他一眼,心里却松了一口气。昨天晚上闹得那么不愉快,本以为关系会僵硬一段时间呢,没想到这么轻易地就和好如初了。
他翻身下床,拿起那支没派上用场的抑制剂,回头来找虞衡:“教教我,这个怎么用。”
“虽然我还是更希望你能依赖我,”虞衡从他手里拿过抑制剂,“看好了啊。”
虞衡拔掉塑料盖,五厘米的大针头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他抓起栗鸢的手腕,将针头抵在皮肤上。
“就这样扎进去,然后注射就好了。”
“老师你真的在用心教吗?”
虞衡将抑制剂放下,语气里带着些威胁的意味:“那下次你发情的时候试试看?”
“……”
栗鸢犹豫了片刻,视线在五厘米大针头和虞衡贱嗖嗖的脸之间来回徘徊,最后放下身段和面子,讨好般地看着他。
“下次发情也拜托你了,虞衡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