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鸢假装不经意地看向别处，虞衡却大大方方地把手机递给他。

“不信的话，你随便查。”

“这是做什么……”

栗鸢鄙夷地瞅他一眼，后半句没好意思说出口：这不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情吗？

即便嘴上不情愿，他接过手机的动作相当诚实，却还是没好意思当面窥探人家的隐私，像做贼一样拿眼神偷瞄着虞衡。

虞衡发觉他的小动作后笑了一声，抬脚走向浴室：“我去吹干头发，你自己玩吧。”

“……”

栗鸢紧张得手心冒汗，虽然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但出于某种隐秘的私心，他还是腆着大脸看了。

虞衡的手机没有套保护壳，却被保护得很好，不仅没有划痕，连指印都很少留下——这或许和他不怎么玩手机有关。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通讯录的好友申请，红彤彤的999+让他一阵目眩。

他点进去，看到了一排熟悉的头像——甚至连闵诚都在其中，即便他们已经相识了很久。

虞衡唯一的置顶联系人是妈妈，头像上美丽温柔的女士和虞衡至少有七八分的相似。

她白皙的脖颈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蝴蝶形状的坠子卡在锁骨窝里，像一双小翅膀。

栗鸢视线下移，发现虞衡的交际圈小得惊人，甚至连领优惠券的社群都没有加，联系人也寥寥无几。

不夸张地说，现在小学生的社交账号都比他的丰富多彩。

“……？”

栗鸢注意到一个奇怪的人。

粉色卡通猫头像，没有备注真实姓名，显示的是对方的网名：[小咪酱重度依赖ing]。

栗鸢悄悄点开那个聊天框，待查看消息足有99+，而从头划到尾，无一例外全部是对方的自言自语，内容包括但不限于：x骚扰、流氓短信、做梦内容、每日账单。

还真别说，此人虽然诡异，流水却高得吓人，再加上这人朋友圈无一例外都是酒吧的内景照片和酒品的上新宣传，大概率是在酒吧工作。

不过这照片里连个头发丝都没露，是男是女更是无从得知。

虞衡这种根本不加好友的人，竟然能容留这个怪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蹦跶？

看来身份不一般啊。

好在意。

栗鸢的疑虑愈加深重，他趁虞衡还在吹头发，悄悄用自己的手机扫描了小咪酱的个人名片。

他劈里啪啦地打出一串好友申请：[你好，请问店在什么位置？]

手机静默了两秒钟，对方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并发来了一个定位——连川市中央街道21号橙星酒吧。

橙星？

栗鸢印象里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看地址倒是离学校并不远。他点进购物软件，确实能够搜到这家酒吧的团购券。

正巧此时小咪酱重度依赖ing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您好~是通过朋友介绍知道本店的吗？如果朋友是本店VIP，可以给您打八折哦~]

栗鸢：[感谢感谢，我是无意间刷到的，看环境还不错就来问问。]

小咪酱重度依赖ing：[好的~欢迎光临哦~]

聊天就此终止，浴室里吹风机的声音也戛然而止，栗鸢立刻将虞衡的手机恢复到最开始的状态，假装无事发生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查到我的前男友了吗？”

虞衡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拿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捋顺着他蓬松柔软的发丝，前额的碎发被梳齿带到后面，没有碎发的遮挡，他优越的骨骼轮廓更加明显。

“你藏挺深的，没找到。”

栗鸢表面上顺着他说，其实正在研究去橙星的路线。他今天非要去看看那个小咪酱是何许人也，竟然能得到虞衡的好友位？

“不是我藏得深，是压根没有这个人。”

虞衡对此还一无所知，扭头看向窗外：“今天天气很好，上午又没有课，要不要和我出去走走？”

暂且不提两人暧昧且尴尬的关系，栗鸢现在全部心思都放在调查小咪酱的身份上，哪有心思跟他像小情侣一样出门压马路，于是随口胡诌了一句。

“不了，上午学生会还要开会。”

“不去不行吗？”

虞衡放低姿态，双眼像是含着水雾似的看着他。

——狐狸精。

栗鸢狠心地一偏头，他知道虞衡现在学坏了，知道自己会心软就总是装可怜博取同情，实在可恶！

“不行，我找叶赫还有点事要商量。”

“……”

这点他倒是没说错，有关国庆假期去哪玩的事，他还要找叶赫问个清楚才行。

栗鸢换好衣服就跑，丝毫没有注意到虞衡脸色阴沉，眼底晦暗不清。

在他走后，虞衡拨回了那个未接来电，程翡的声音在瞬间蹦出来：“你咋不接我电话？我有很重要的情报要告诉你！”

“我也有事要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