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咪酱怎么是一个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肌肉壮汉？

他不动声色地接受了这个事实，这样一来，那天在商场门口他只抓着虞衡不放也说得通了，虞衡对他的态度也是从一而终的冷漠。

“啊呀，”程翡假装意外，“我们原来已经是好友了啊？”

“啊哈哈哈……什么时候加的呢……”

栗鸢干笑了两声，为了掩饰尴尬嘬了一口程翡给他倒的酒。

“……三号链接的券全天都可以用，但是折扣是限时的，可以多屯几张周末和朋友来聚会……”

直到伽映的声音传来，栗鸢才发现他已经开始了工作。他坐在高脚凳上，正对着手机回答弹幕消息。

“伽映的兼职是主播？”

“嗯呢，”程翡笑眯眯地抢答道，“谁会不喜欢漂亮女主播呢？”

“漂亮女主播啊……”

栗鸢意味深长地跟闵诚对视一眼，后者憋着笑，冲他眨眨眼。

程翡看上去对他们之间的信号交流一无所知，打听道：“上次和你们一起的那个帅哥呢，你们是同学吗？”

闵诚不假思索道：“对啊，我们是一个班的。”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栗鸢盯着程翡那双深邃的眼睛，不寒而栗。

——他不认识虞衡？还是说，他故意装作不认识？

以栗鸢对虞衡的了解，他连同学的好友都不加，怎么会加一个萍水相逢、甚至热情得不正常的陌生人？

更何况当时虞衡并未掏出手机，他没道理会特意折返回去加一个陌生人的好友。

唯一能解释得通的理由，只有他们是旧相识。并且虞衡还因为某种理由不得不保留这家伙的联系方式，否则怎么会任由他发消息狂轰乱炸？

那么理由是什么呢？

“怎么，老板你对他感兴趣啊？”栗鸢笑得很单纯，却故意挑衅似的盯着程翡的眼睛。

那双微眯的狐狸眼，和虞衡还真有点让人火大的相似。

程翡“噗嗤”一声笑了，他俯身凑到栗鸢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等到他能接受我的那天，我等了他多久，就要做多久。”

“……”

等栗鸢听懂程翡在说什么的时候，脸已经红透了，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你们俩有什么话还要背着我啊？”闵诚的声音尴尬地插|进来。

程翡眼中的笑意满溢而出，他故意舔了舔嘴唇，有意无意地展示着自己强而有力的手臂肌肉。

——这可真是大事不妙啊。

——虞衡你怎么被变态盯上了啊啊啊啊啊！！！

仗义如栗鸢自然不会亲眼看着虞衡跳进火坑，当即红着一张小脸掏出手机，手速快得几乎出了残影。

栗鸢：[虞衡，答应我一定要找Omega伴侣啊！（哭）（哭）（哭）]

虞衡：[？]

虞衡：[你突然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会找爱的人作为伴侣，性别无所谓。]

“……”

——虞衡你疯了吧！！！

虞衡：[你怎么不说话？]

栗鸢：[求你了就算和Alpha在一起也不要是下面那个啊。]

虞衡：[你到底在说什么？]

随后一阵铃声炸起，栗鸢看见屏幕上熟悉的名字，像捧着一块烫手山芋，手忙脚乱地跑到门外，接起了电话。

“……喂？”

[你在哪？]

“我在……”

栗鸢下意识就要实话实说，又猛然想到自己本来就是背着虞衡来调查小咪酱的，于是赶紧改口道：“我在市区的商场，随便转转……”

[……你不是说学生会开会吗？]

“……”

——怎么把这茬忘了！

“啊，开会突然取消了。那个……我突然想到商场今天搞活动就……”

[商场最近的活动在下个周四开始。我刚刚从那边回来，别找借口蒙我了。]

[别忘了下午还有课，班长。你到底在哪，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不用了！我马上坐最近的地铁回学校！”

栗鸢心虚得有些发慌，立刻挂断了电话，长舒了一口气。

——

虞衡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为一串毫无逻辑的数字，他扫了一眼便认出那是程翡的电话号码，迟疑了两秒才皱着眉头接起来。

“怎么了？”

电话那边很安静，半晌才传来一阵略显诡异的低笑。

[少爷，刚刚你家小矮子来了哦。]

“栗鸢？”虞衡诧异，“他为什么会去你那里？”

[哦，忘记告诉你了，在我这里兼职的大学生似乎是你们的同学。他们一起过来的。]

“哦。”

[看样子他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不应该这么说，他也不会想到我们是这种关系。]

“……”

程翡的语气轻佻，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透着股隐忍的幸灾乐祸，和他有十多年交情的虞衡一下就听出来他的不怀好意，又想到栗鸢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在栗鸢心中已经成为被狩猎物的某人脸色愈加阴沉，他按了按眉心，相当无奈地问道：“你跟他说什么了？”

[保密。]

[不过你放心，我是在帮你。]

“我最讨厌和你这种人打交道。”虞衡很是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