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芷轻轻推开铃音,后用手指轻了下她的脸颊,漾出一抹笑意,打趣道:“你这脸怎么弄得跟个小花猫似的,哈哈哈。”
铃音连忙用手擦拭,连手也被染成了墨色。她气愤地握紧双拳,咬牙切齿,似要将图溜大卸八块。“图溜,是不是你弄的啊。”
铃音瞥向图溜睡觉的地方,竟发现图溜已不在此处,便愤然而起,边找边威胁图溜。“你再不出来就别想吃到美味的桂花糕了,我会让主人立刻马上送你滚回《山海经》里面,你听到了没有,你要是识相的话快出来给我道歉。”
沈清芷笑着摇了摇头,不急不忙地来到铃音身边。“它已经被我送回去了。”
铃音一瞬间慌了神,阵阵空虚涌向心头,泪水夺眶而出早已似河川。
沈清芷帮铃音擦了眼泪。“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你想见它我可以再把它召唤出来,但需要一些时日,让它好好休息休息。”
铃音擦了擦眼泪,装作满不在意的样子。“谁说想要见它了,我恨不得把它永远封印在书里,永不相见,哼。”铃音甩着袖子,扬长而去。
沈清芷看着铃音的背影,心想:这丫头,想见还不好意思说出口,哈哈哈,你们一定会在相见的。
铃音眼眶微红,大快朵颐着桂花糕,边吃还边吐槽着:“图溜,小屁孩儿,以后别人我在看见你,看一次我就打一次。恶作剧完还不告而别,真是气死我了。”
“铃音,你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了。”
“主人,你也来吃啊。主人,你走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在盼着你回来,而且我每天都在认真地修书,你看,那一片都是我修复的书籍。” 沈清芷沿铃音所指,满眼欣慰地看着一层层被铃音修复的书籍。“铃音,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
铃音摸着自己的脑袋,脸上浮现一抹憨态可掬的笑容。“主人,我不辛苦,这都是未来的文君应该做的嘛。主人,你快跟我讲讲,这么些年你都去哪了,之前外出最多也就是三四年,这次一去竟近四十年,都有什么新鲜事啊?”
铃音似乎已将图溜抛到九霄云外了,铃音不再提起,沈清芷也不必多问,一切如初。
“说来话长了,我这次去修复的书籍是盛唐时期的一位诗人的诗集。没有什么新鲜事,但经历比较难忘吧。”
铃音饶有兴致地用手点着下巴,眸光上移,似在思索着什么。“是李白,杜甫还是白居易啊?”
沈清芷笑着摇了摇头。“都不是,他的诗消失,说明人类世界没有多少人记得他了,怎会是你所说的那三位呢。”
沈清芷拍着铃音的肩膀,用手指了指有些许杂乱的书案。“我们先收拾收拾回铭文殿吧。”
铃音撅起嘴,眼眶红肿未消,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看向沈清芷。“主人,你就先告诉我他是谁吗?”
铃音虽嘴上全是言图溜的不好,可沈清芷却看得明明白白,她现在只是在赌气,她不想再让铃音伤心,只好顺着她。
“他是盛唐诗人常建。”
铃音脸上的笑容再次黯淡,眼中挂上了另一种忧伤。“铃音都不曾听过,哎,原来诗集消失了呢,铃音以后要读更多的书,去拯救他们。”
二人回到铭文殿,如往日坐在池塘边,赏夜景,谈天马行空,似沈清芷不曾远行,似图溜不曾路过。
“主人,接着讲,接着讲,铃音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常建生于702年,开元十五年与王昌龄同榜高中进士,但诗名被掩,仕途不显,一生官职低微,遂寄情山水。”
“铃音记住他了,诗人常建,以后我要多读一些他的诗集。”
“生不逢时啊,本就不顺,中途还遇安史之乱。他的诗歌名气虽不及李白、杜甫等大家,但其意境清幽深远。人人只知‘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这句经典名句,却不知出于他手。不知松际露微月,清光犹为君。’是对高洁品质的追求;不知‘江上调玉琴,一弦一清心。’是抒发隐逸情怀和对音乐的热爱;不知‘天涯静处无征战,兵气销为日月光。’是对世界和平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