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你背我干啥?快放我下来。”
“别问了,我们现在去兴和堂。”
路过刚才那三人时,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枫溪与铃音挥手告别,还说了不少祝福话,枫溪见状礼貌微笑回应后,撒腿就跑,生怕铃音听出端倪。
“好了,他们已经看不到了,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吧。”
枫溪赶紧将铃音轻轻放在地上,转身想要和她解释,只见铃音挥起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枫溪的头上,他的眼泪都快被打了出来。
“让你背后说我坏话,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编造谎言了。”
枫溪委屈巴巴地摸着自己的头。“不敢了,不敢了。”
“你最好是。还有我看你与陌生人聊得挺欢,之后的打听任务就全交给你了。”
铃音正在气头上,枫溪也不敢说不,只能当做默认了。
“所以兴和堂在何处?”
枫溪转过身,抬手指向前方。“他们说就沿着这条大街一直走就能看到。”
铃音塞回枫溪一个馒头,自己吃着另一个。“还挺好吃。”大摇大摆地向前走去。枫溪看着手中的馒头,愣了一下,旋即又会心一笑,赶紧向前追上铃音,默默地跟在她的身边。
铃音与枫溪顺利找到了兴和堂,两人观察了一会儿,都渐渐眉头一皱。
兴和堂在普通人看来就是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店铺,很难发现其中的端倪。
“有妖气,仅有一丝,似是被隐藏起来了,看来是这里没错了。”
铃音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枫溪站在铃音前面,面色凝重,时刻准备召唤武神枪,而铃音跟在他身后,倒是一脸悠然,二人就这样缓缓走进了兴和堂。
行掌柜正坐在柜台后,研究着药学书籍,见到枫溪,铃音,缓缓合上书籍,不急不慢地起身从柜台后走出,面带笑容地看向他们。
“二位,是来看病的吗?现在此店尚未营业,可以坐在那里等一会儿。”
枫溪刚想说话,却被身后的铃音一把扒开。铃音悠哉悠哉地走到前面,背过手,神秘一笑。“行掌柜,你可听闻过《山海经》,狌狌,为兽时,其状如禺而白耳,伏行人走,食之善走;为妖时,以妖力驱动,可治天下腿疾,也可患天下腿疾,选择在己,且妖力越强,功效越强。”
行掌柜听到此话,连连后退,脸上的笑容也一瞬间变成了严肃与警惕。“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铃音虚张声势地咳嗽了几声。“我乃仙界文君的唯一弟子,未来的文君,此番下界历练,修复《山海经》。”
突然,一位衣着干净利落,但却拄着拐杖的中年妇女,从里屋走出来,伸手摸向前面,似乎在找着什么。“相公,怎么了,现在不是还没开始营业吗?是谁来了?”
行掌柜连忙向前搀扶,生怕她磕了碰了。“没事,来了两位心急的病人,我先将她扶回屋里,你们一等。”
行掌柜安置好他的娘子,缓缓掀开帘子,迈着沉重的步伐从中走出,叹了口气。“该来还是来了,我一直心存侥幸,心想不干坏事,多做好事,即使我是妖,还是可以在人界好好生活的。”
行掌柜一下跪在了地上。“恳求你们再给我一些时日,我想陪她走完最后的日子,她看不见需要我照顾。还有一事,你将我收走前,请陪我去妖界一趟,我有约在前。”
铃音起了好奇心,饶有兴致地坐在椅子上,向行掌柜招了招手,示意行掌柜起来也坐。“跟我讲讲你的故事,或许我可以不取你性命。”
枫溪贴近铃音轻语道:“铃音,你什么意思?好不容易找到的妖怪,你打算放了,《山海经》不修了吗?”
铃音摆了摆手,一脸期待地看向行掌柜。“我有数。行掌柜,怎么样,讲吗?”
行掌柜半信半疑地讲了起来。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只体弱的狌狌被族群抛弃于栗山的山洞之中。
大雨渐渐停息,一切恢复了平静,可历经大雨的洗礼,树枝落叶遍地,草被冲得东倒西歪,与泥土混在了一起,一片狼藉,不过空气中散发着清新,不算太糟糕。
那只被抛弃的狌狌从梦中惊醒,发现身边的同伴们早已无影无踪了。它赶紧跑到山洞外大声呼唤,却没有得到一丝回应,它沮丧地坐在洞外的大石头上,期盼着它们回来接它。
它的哭声引来了上山采菌子的睛睛,她自幼失明,拄着拐杖,一步步向它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