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睛,你这是怎么了?”
“赵大伯,赵大娘,求求你们,快去救救我的相公!他刚才突然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以我的力气根本抬不动他,没有办法了,我只能挨家挨户的找人帮忙。”
赵毅的妻子向前帮睛睛擦了擦眼泪,安慰着她,而赵毅赶紧回屋叫醒两个儿子起来帮忙,一行五人火速赶往睛睛的住所。
赵毅第一个冲进门,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张智,他伸手一试,没了脉搏,他转身看向他的家人摇了摇头。
“相公,我找人来救你了,你再坚持一下。”
赵毅一家沉默了片刻,赵毅向孩子们招了招手,示意让他们先回去。
赵毅坐在一边连连叹气,他的妻子握起了睛睛的手,边抹泪边语重心长地说道:“睛睛,节哀,他已经不行。”他们有对张智突然暴毙的悲伤,有更多的是对睛睛的心疼。
睛睛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坐着。刹那间,耳鸣如潮水般袭来,将所有声响都隔绝在外。她慌张,她恐惧,却没有人可以拯救她。
“赵大伯,赵大娘,非常感谢你们愿意来帮我,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
“我们再陪陪你吧,或者你先来我家一晚,明天一早再处理后事。”
睛睛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们愿意大半夜为我开门,帮助我,我已经很感谢你们了。所以不用麻烦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赵毅与妻子相视叹气。“行吧,那我们就先走了。”
他们走后,睛睛一人打来了水,给张智擦试着身子,感受着张智的身体渐渐失去温度。睛睛将被子给张智盖好,独自走到院中坐着。她泪水涟涟,并不是有多爱张智,多舍不得他,只是她又变成一个人了,内心又一瞬间落空。
睛睛一直坐到了天亮,他来了。
他一如既往坐在树上守望着睛睛,可这一次他没有看到睛睛平静的生活,而是身着白衣,将满屋挂上白绫,默默守在张智尸体旁边的她。
他再也不忍心看到她独自一人难过,沮丧,是时候回到她的身边了,他这样想的来到了睛睛的身后。
“谁?”睛睛转过身,那满是泪痕且写满疲惫的脸上,竟悄然绽露出一抹慰藉的微笑。
“我回来了,睛睛。”
睛睛连忙从地上爬起,宛如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向他奔去,想要拥入他的怀中。来到他的身前却又想起他不让自己碰他,展开的双手又缩了回去,强忍着对再次见到他的喜悦。
他突然向前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心想这一次自己绝对不会在离开她了,再让她独自一人难过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睛睛在他怀中,开心地摇了摇头。“不晚,不晚,回来就好。”
孤独一人的悲伤,终于在这一刻,被两人重逢的喜悦冲刷殆尽。
睛睛牵起了他的手,这是她从前一直想要做的。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两人坐在一起,嘘寒问暖,各述经历。
“馒头,你的名字真的叫馒头吗?”
“其实我没有名字,当时只是低头看到我手中的馒头,脱口而出了。我们要不给自己重新起个名字吧,有了新名字,我们就忘掉过去,开启新的生活,你看可好?”
睛睛连连拍手叫好随即却又有些许的沮丧。“那个,家道中落后,我就没念过书,字都不识几个,不会起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