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灵捷闻言，立马双手捧上，脸上笑容灿烂无比，在金符被放下来时，她明显感受到了不小的分量，内心狂喜得连眼睛都微微眯起。

“谢谢起管事。”她狗腿地又是颔首又是鞠躬，内心止不住地换算：这重量，得有十克吧，按现在的金价，那就是一万来块啦！

起琛将她的心声听了个遍，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直到听到慕灵捷念叨到一句：那我可以拿这个钱买前排的票，狠狠地将我家宝看个过瘾。

宝？是谁？

他微挑起眉峰。

“你有小孩了？”与其自己琢磨，不如直接开口问。

慕灵捷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宝？是谁？”

慕灵捷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拿了钱正开心着，不经大脑地回：“一个男人，唱歌凶凶的，说话就很奶……”

话说到这，她突然愣住了。

她恍惚记起，手腕上的手镯还在控制着她的行动，自己压根就不能去看演唱会。顿时，一阵悲苦万千从她心底涌起，将她紧紧包围，连起琛的追问都没听到。

起琛没等到回复，跟上去正打算再问一遍时，就看到慕灵捷往小挎包里装宣传单，脸上已经全然看不到片刻前的萎靡，只有对派发宣传单的渴望。

他不禁瞪目结舌，心想：这人前后的心态变化竟只在弹指一挥间。

“不看宝了吗？”起琛发现自己讲这句话时，差点闪着了自己的舌头。

慕灵捷侧头看他，下一秒呲牙咧嘴地抬手直怼到他眼前。

“想看！但发现看不了！”手镯被她晃得‘哐当当’响。

慕灵捷倒也挺想再心痛一会儿，但转念一想，既然已成定局，与其自怨自艾，不如立刻振作起来，搞钱！搞钱！

起琛迟钝地又尴尬地扫了下鼻子，脸上淡定地“哦”了声。

目光一挪，看到慕灵捷鼓鼓的背包，急忙献殷勤，“我帮你派一点。”他心说，如果是他去派发，那势必是事半功倍。

慕灵捷眉梢一动，有人想要当免费劳力，她自然乐意，于是抓了一把传单给他。

“八点在这集合，看各自派发情况如何。”她心想，面包房是8点开门做生意，如果传单有效果，那么八点定会有客人进店咨询购买。

起琛胸有成竹地点头应了声好。

*

既然是要推荐，那务必是要有回应才算数。

周伍掂了掂手里的传单重量，抬头看向巷子尽头，“起琛……不对，慕老板那句话的意思其实是要质先不考虑量吧。”

思绪一落，心中也有行动步骤。

「叩叩——」

周伍耳朵动了动，听见了门那边传来脚步声。

他立马带上微笑，微微弓身，就等门一开，“——早上好呀，牛大嫂。”

牛大嫂微怒的神色在看到来者立马换上牵强的微笑。

“周先生，早上好。”牛大嫂眼珠子挪来动去，心说难不成管理处察觉到当家卖肉缺斤少两的事了？

一想到这，牛大嫂就感觉自己的心脏止不住地狂跳，她苦笑，斟酌字眼地问：“周先生百忙之中难得过来，快请进。”

周伍摆手，表示他就不进去了。

牛大嫂看到他拒绝，心里头更慌了，忙问：“那请问，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话音刚落，一张又是红又是黄的单子就举到她眼前。

牛大嫂诚惶诚恐地接过，端详好一会，抬头迎着周伍期待的目光，缓缓道出一句话：“周先生，这上面说的啥？我不识字。”

周伍喉口顿时一噎，改口道：“管理处现在在扶持小微个体经济发展，月黎街面包房在搞活动……”

牛大嫂闻言心口顿松，打断周伍滔滔不绝，“但我很少买面包呀。”

“成为会员又不用你缴费，而且往后你去月黎街面包房消费，别人花一百银币，你只需88个，你说是不是很值？”

牛大嫂心算了下，随即点了点头。

周伍满意地点头，手指点了下另一面的三行大字：“老牛不是快五十大寿了吗？而且小牛也升学了。面包房有为期七天的满减活动，你看这里，满100铝币减10个，买些蛋糕面包回来庆祝！”

“减这么多？！”牛大嫂瞪大眼睛。

可下一秒，她望向周伍期待的双眼，“老牛打算六十大寿再办酒宴，至于小牛……”

周伍双手背在腰后，边讲：“那我进去跟老牛打探打探最近菜市场发生的奇闻轶事……”

“欸，减这么多，那我肯定得去面包房瞅瞅。”牛大嫂骤然开口，拉住周伍的手肘，“周先生，面包房几点开门？”

周伍刹住脚步，侧头看她，笑得璀璨，“八点。”

他退出门槛，“记得开个会员，还有记得尽量凑够满减，能省好多钱呢。”

牛大嫂眼睛弯弯，连连说好。

周伍看着缓缓阖上牛家大门，从怀里掏出本子，在牛大力名字上打了一个勾，视线下移，定在了猪天能的名字上。

“牛大力是缺斤少两，猪天能是卖变质牛肉。”

一抬头，这才发现自己走过头了。

周伍退回来，发现自己竟又回到了牛大力的家门口。他低头看了眼猪天能的住址，再抬头望向对门。

他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好家伙！在市场是各自的对面摊位，没想到还是对门邻。还偏偏都是卖对方同类的肉，这是嫌对仇结得还不够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