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纸团
“这…”沈素知道裴砚所说是立储一事,但是她不敢胡乱猜测,皇家贵族里的不知哪人几位手上沾的是她易氏的血,恨不能他们自个狠狠撕起才好。
“哪位都有可能,只不过,看言直这样子,倒像是和太子关系不大。”
当今皇上育有四子一女,太子箫恒正直但过刚易折多次在朝堂之上同陛下对峙闹得好不愉快,大臣们对这位自幼失了母亲多由柳氏一族三代翰林古板教养长大的太子心怀不满已久。
二子箫持,乃当今皇后所出,皇后仁慈心善深得民心,奈何箫持随了圣上是个体弱多病的,自幼深居简出。
三子箫坚,欢妃所出,年纪不大却多次闹出丑闻,流连酒肉财色,骑射政文无一出色,实为皇家之耻,但尽管如此还是有声音支持其换下太子。
四子箫复,性情活泼,虽年岁尚浅但未来可期,其母族又是协助陛下继位的万氏,朝中不少大臣暗中支持箫复。
照这样说起来,倒真是哪位都有可能了。
“照江国舅以往的处事,你不可能会被追杀,但要说那场谋杀一定是江国舅所为,陈石他们锦州一趟便不止是被关起来那么简单了。”裴砚将沈素领到马车前。
沈素方才只顾着读手上的信纸,直到裴砚停住了她才发现。
“大人…这…这是?”沈素不解地指着面前的马车问道,这绝不是她明知故问,在她眼中马车上突然变出了躺在染坊院中的房寸,他们是来刨根问底的几率都比她们要做那马车更可信。
“上去,坐着歇会。”裴砚走过去牵起缰绳道。
“可,”沈素环顾一周,“可这并无…是要我驱车?”
“自然不是。”裴砚拍拍马儿。
“那怕是不合规矩了,哪有……”沈素刚想出个理由拒绝。
“哪里不合规矩了?为自家夫人驱车,再合规矩不过。”裴砚将马头调了个方向。
徒留沈素在原地,石僵一般的立着,脑中画面却鲜活的像是烟花绽放,一片闪白。
“我……”沈素很想说点什么,但是现在任何言语都不适于眼下场景,幸好外头街上人多了起来,糖葫芦叫卖声不绝于耳,减了几分尴尬。
“你不是……”裴砚置好马车后返回来,到沈素面前带着点玩闹似的调子道。
“我……”我是不是你都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问出来,还问出来。
“那便有劳大人了,时间紧促,我们快快赶路吧。”沈素说完也不看裴砚向马车走去,然后长腿一跨撩了帘子坐上车去了。
裴砚笑笑也跟了上去。
不久前,裴砚下定决心令郑信前去林府暗中探查,细细观察那一直在乡下修养刚被接回来的林氏小女的一举一动。裴砚拿到郑信写得厚厚的小本子后,看上面的记录“摔桌砸板,吵架斗鸡。”倒是像极了和嘉宁公主有过几面之缘的林婉柔。
裴砚不气反笑,他和林氏结亲本就是应对陛下疑心以及各派打压的无奈之举,安插进来的不过是颗棋子,他倒好奇他如今府上的夫人是如何成功的,据他所知林家几位“身怀绝技”可不好糊弄。
“坐稳了。”马鞭挥动,马车缓缓向前。
一路摇摇晃晃,加之沈素缺觉少眠,今天一天又过度紧张,情绪跌宕起伏,她竟睡了过去。
待清醒时,撩过帘子外面已然是正午高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