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不用。”你瘪着嘴,“但……但总能做点什么吧?比如,你去哪里搞点内部资料?或者你知道些什么小道消息?”
你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他,毕竟他总是知道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然而唐晓翼摊手,“这老头跟我八竿子打不着,我真没办法。”
“那好吧,”你深吸一口气,“既然这样,这个大周结束,我没法跟你回纽克市了。”
“什么?”唐晓翼诧异地扬眉,“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
“霍普顿要求下一周就必须交论文,”你一本正经地解释,“休息日我都得泡在图书馆查资料,没时间陪你去唐人街了。”
唐晓翼:“……”
他盯着你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行啊,学会讨价还价了?”
你挺直腰杆,理直气壮地回视他。反正,要死一起死。他这个罪魁祸首休想逃。
唐晓翼垂眸,盯了几秒你抓着他斗篷的手,薄唇上扬,不紧不慢地道:“我对那个老头的发家史没半点兴趣,不过……圣斯丁B栋图书馆,有一个旧档案室,也许会有上世纪的老报纸和资料,你去那里碰碰运气?”
你愣了一秒,立刻松开他,活了过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谢谢你啦!”
火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你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唐晓翼在你身后慢悠悠地提醒:“那个地方灰尘多得能埋人,记得戴口罩。”
“知道啦!”你头也不回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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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档案室。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灰尘,光线昏暗,只有几盏老旧的灯管发出光亮。
各种书籍堆得一直顶到天花板,里面夹杂塞满着各种泛黄卷边的纸张。
你打了个喷嚏,认命地开始搜寻任何可能带有“蒙哥马利”或者“船业”字样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你翻得手指都黑了,眼睛也酸了,找到的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或者早已被众所周知的光辉事迹。
八千字独家秘闻?
你连八百字的边角料都没凑出来。
绝望感笼罩下来,你抱着厚得像砖头一样的《航运年鉴》,沮丧地把额头抵在冰凉的书架上。
命运就是如此残酷。
百年前风光无限的船王,会想到百年后的今天,有个可怜的小女孩因他的低调而崩溃吗?
以前上小学进校门时,才想起来忘戴红领巾,以为这辈子都完了。虽然长大后回想起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可你当时就是觉得天塌了,完蛋了,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窒息。
“找到他的情史了?还是发现他其实是个外星人?”磁性好听的声音突然在你身后响起。
你吓了一跳,回过头。
唐晓翼倚在你身后的书架上,静静地垂眸望着你,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
“你怎么来了?”你惊讶地问。
“路过。”唐晓翼答得漫不经心,目光扫过你身边那堆东西,“看来不太顺利啊。”
你耷拉下肩膀,“根本找不到有用的东西,都是些废话,我要挂科了,真的……”
望着你这副惨兮兮的样子,唐晓翼一贯调侃的姿态收敛了些。
他走到你身边,也蹲了下来,视线和你齐平。
昏黄光线落在他的侧脸,柔和了几分骨相锋利的轮廓。
“就为这个?挂科而已,天塌不下来。”
“说得轻松……”你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你这种从来没为学习发过愁的人懂什么。”
“我是不懂,”唐晓翼大大方方承认了,然后慢悠悠地说,“但如果你真挂科留级了,大不了我也留一级陪你。”
你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灰尘糊了耳朵听错了,“……什么?”
唐晓翼薄唇弯了一下,眼神无比认真,“我说,你要是留级了,我就陪你一起。反正这破学校的课我也上腻了,留一级玩玩也不错。”
这话太离谱了。
从唐晓翼嘴里说出来,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你愣了足足十秒,然后一个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神经病啊你……哪有人这样陪的!”
唐晓翼见你终于笑了,微蹙的眉毛才放松下来,然后也跟着勾起唇角,“笑什么?我说真的,省得某个笨蛋一个人留级哭鼻子,看着怪可怜的。”
“你才哭鼻子!”你笑着反驳,心却像被泡进了温热水里,软的一塌糊涂。
你们对视,唐晓翼近在咫尺的俊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特别朦胧又温柔。
“…谢谢你,唐晓翼。”你真诚小声地说。
唐晓翼听了你的道谢,表情有点微妙,好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站起身,他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朝你伸出手,“行了,别蹲这儿装蘑菇了。”
你抓住他的手,被他一把拉了起来。
手心很暖和,稳稳地握了你一下就立马松开了。
“那你说怎么办?”你拍打着裤子上的灰。
“凉拌。”唐晓翼耸耸肩,转身往外走,“走,先去吃饭,找资料这种事,吃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