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伯伯,我不是要杀你。你和家父有过命的交情,我怎可能做这般无义之事。”孙策无奈地解释道。
“不是要杀,那就是要劝降?你满城追捕我的家人,难道不就是想要逼我?”陆康没有看孙策。
“哎,我是想要救您。”孙策蹲下身来,叹了口气,“我实话同您说吧,我迟早是要反了袁术的,但不是现在。我派人名义上满城追捕你的家人,是想先把他们保下来,否则等袁术的人来了,我就爱莫能助了。绝对不是要利用他们来逼您。”
陆康并未相信,还是用怀疑地眼神望着孙策,说道:“怎么,见我软硬不吃,想要用计了吗?”
“陆伯伯!”孙策被陆康一席话急得又站了起来,“袁术他从来就没放心过我。当初,我追随他,他许我九江太守,结果呢,我出了人,出了粮,他却把九江太守给了他的自己人。如今,又说若是我打下舒城,便表我为庐江太守,结果你也看到了,他迟迟不上表,还派了刘勋那个老东西来盯着我,还让我手下人跟他手下人换防。我要是不以追捕的名义去救您的家人,刘勋一定会怀疑我。请您放心,我已经嘱咐过手下人,绝对不要伤害您的家人。”
“我这里的情势您也知道了。您说,这样的主上,我为什么还跟着?我早就在计划摆脱他了,只不过我现在的力量还不够。我现在就是想让您配合我演出戏,把庐江太守的印绶交给我,逼他把庐江太守给我。这样我就以遣送前任太守之名,把您和您的家人安全送回吴县去了。”
陆康转头盯着孙策,虚弱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诓骗我?你别白费口舌了,除非有汉帝朝廷的公文,否则我是不会交出太守印信的。”
孙策被陆康的话堵得毫无办法,只能在榻前来回踱步,想着如何才能让陆康相信自己。而陆康却似乎已是坚持不住了。他在病榻上不断地咳着,每一声都伴随着仿佛即将要无法呼吸的喘嘘声。
“陆伯伯,要不——”孙策又想再试试劝说,却被打断。
“伯符,怎么陆康还不愿意交出来印信?”屋外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人未到,音先至。片刻,男人才出现在房门口,正是刘勋。
“刘君,这陆康是软硬不吃啊。烦请您和袁公再给我些时日,我定能劝他倒向我们。”孙策瞥了一眼已经有些失去意识的陆康,想着要尽快把刘勋给应付走。
然而刘勋却并未理睬孙策。他眯起眼睛,低声说道:“既然他不吃,那就不给了。”说着,便走到陆康床前,一把揪住了陆康的衣领,将他拖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陆康如今脆弱的身体怎经得起这般对待,他摔下的瞬间,一口暗红的鲜血径直喷在了正前方孙策的衣袍上。
孙策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拦住刘勋。两人站在陆康面前,僵持了片刻。
“刘勋,你干什么!我说了我有办法劝他!”孙策对刘勋怒吼道。
“伯符,我这是帮你。你看,这印绶不就来了吗?”刘勋指了指陆康的身前。
孙策顺着他的手看去,原来陆康将印绶贴身带着,刚才的动静,印绶从他的怀中跌了出来。还没等孙策要上前,刘勋已经先一步将印绶捡走。
陆康突然伸手抓住了刘勋的脚踝,口中的鲜血还在向外流着,“逆贼,还我太守印绶……”
刘勋一时不防,气急败坏地一脚踢在陆康的头部。陆康瞬间便昏厥了过去。
“伯符,这印绶我奉袁公令,先行上交。至于谁做这庐江太守,还要等袁公的指令。”刘勋看了一眼孙策,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房间。
“你给我站住!”孙策蹲下身来,呼喊着陆康的名字,却没有反应。情急之下,他只得先命令守卫去找来军医。而他自己则大步跑了出去,想要将印绶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