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不喜欢我送给别人好了。”
顾涟初作势要去找叶崇玉,刚迈开步子,身后的李冕突然将他一拽。
“喂!”
顾涟初挥舞着手臂保持平衡,下意识地抓紧了李冕的肩膀,不知怎的,那珠链一瞬间就挂到李冕脖子上去了。
顾涟初呆呆地被李冕托着后背,看着那轻响的珠链,“啊?”
李冕将他扶正,拿起那片叶子,蹙眉道:“都说了不好看、不喜欢。”
顾涟初气急败坏,伸手道:“那你还我。”
“送出去还有拿回去的道理?”
顾涟初还没说话,一旁的霈儿突然叫起来:“哥哥!快来看,外面要打起来啦!哎呀哎呀,好热闹!”
顾涟初一听有热闹,心一下子飞走了,恶狠狠地对李冕说:“三日内归还!”
说完,就朝李霈跑了过去。叶崇玉跟顾涟初几番拉扯,这才在李霈的催促声中,不情不愿地将人带上房顶。
一墙之隔的正是外面的街市,此时一个男人正围着摊贩大声骂着什么,周围有不少看热闹的人。
“你说谁印堂发黑?说谁命不久矣?我看你才是快暴毙街头了!”
“这可不是我杜撰啊,我都说了我是看天命的。老天爷是这么说的,你去找老天爷啊!”
那人说不过,眼看就要砸了这摊子,顾涟初一晃眼,看见了那摊贩旁边站着的,正是给自己珠串的夏姑娘!
顾涟初一抓旁边,以为是叶崇玉,回头一看才发现是王爷,也顾不得了,指着那摊贩一脸焦急。
“王爷!拦住他!”
李冕随手摘来一片红叶丢了出去,那枚叶子犹如一把精良的匕首,钉在了盖着红布的小桌上。
不起眼,却瞬间给人群按下了静音键。
方才还吵吵嚷嚷的男人,突然收了声,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告诉你,你成日在街上装神弄鬼,小、小心哪日、哪日被人打死了!”
说完,转头就跑,围着的人也瞬间散个干净。
顾涟初从墙上探出头去,悄悄叫道:“夏姑娘?夏姑娘?”
夏时颂一抬头,正对上那张脸,“是你。”
顾涟初嘿嘿一笑,“是我,我叫顾涟初。”
“多谢顾公子救命之恩。”
那摊贩此时夹着那片枫叶抬起头来,看了他一会儿,道:“啊?是你出手的吗?你有这个实力?”
夏时颂扶额,道:“祝丹,你何时才能懂得直言有讳。”
被叫做祝丹的人耸耸肩,将枫叶丢开:“什么世道哟,说实话也要被说,顾公子看起来确实没有嘛。”
祝丹脸凑上去,故意道:“就说就说,你当如何?”
夏时颂提着她的耳朵将人挪开,戳戳她的眉心,无奈道:“顾公子莫怪。她向来这样心直口快。”
顾涟初不在意地笑笑,“确实不是我,是……”他一回头,王爷又不见了。
叶崇玉趴在他旁边说:“夜宴开始了。”
顾涟初道:“是一位热心居民。”
隔着墙也不好说话,叶崇玉带着李霈和顾涟初跳了出来。
叶崇玉也是个资深吃瓜群众,问道:“方才怎么回事?”
夏时颂道:“我这朋友是个游方术士,她算出那人几日内会有性命之忧……”
李霈骑在叶崇玉肩头,问祝丹:“你是如何算出的?”
祝丹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头抬也不抬:“小朋友,家传绝学,概不外传哦。”
顾涟初摸着下巴,思索道,难不成这还是个灵异世界?
祝丹收好了东西,拽了拽还在聊天的夏时颂,一脸苦相,“阿颂,该走了,我好饿。”
夏时颂再次道了谢,说道:“那我们先告辞了。”
祝丹向顾涟初道:“替我谢谢热心居民,先走了各位,下次来算命不收钱啊!”
等两人走远,叶崇玉才说:“那祝丹是个姑娘。”
李霈低头:“你是如何得知的?”
只见他戳了戳自己的喉结,“没有喉结呗。”
顾涟初方才也看出来了,只是碍于人家没有明说也就没问。那祝丹穿了一身男子短打,相当干练,比一般姑娘高出不少。说话作风也像个男孩儿。
几人没说几句话,叶崇玉揉了揉肚子说:“我也饿了。”
顾涟初指着夜宴的方向,问:“现在进去还能吃上吗?不会只有剩饭了吧。”
叶崇玉:“那就怪你。”
顾涟初:“怪王爷,是他出手救人的。”
叶崇玉:“……那还是怪我吧。”
李霈跟着凑热闹:“怪我怪我!”
知道李霈真实身份的叶崇玉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