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后门的小吃街总是热闹非凡，各色招牌灯光交织，食物的香气混杂着锅气弥漫在夜晚的空气里。姜早和沈漾并排坐在一家砂锅粥店外的塑料小凳上，中间隔着一张低矮的折叠桌，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海鲜砂锅粥。

粥滚烫，姜早舀起一勺，小心地吹着气。沈漾看着她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红的脸颊，伸手很自然地将她手边那罐可能溅到油星的辣椒酱拿远了些。

“小心烫。” 他声音不高，在嘈杂的背景音音里却格外清晰。

姜早点点头，感觉耳根有点热，不知道是粥的热气熏的，还是因为他细微的举动。她把自己吹得温凉的那勺粥正要递到自己嘴边，而后还说了句：“ 你尝尝，这个味道好像不错。”

倏然，沈漾把身子倾斜向着她那边，即刻就着她的手低头尝了一口。他垂着眼睫，路灯在他鼻梁一侧投下淡淡的阴影。

“嗯，是还不错。” 他评价道，抬眼看向她时，眼底有极浅的笑意。

“这...这是我的勺子，你自己有...”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唰一下，红得像胭脂一样。

反应过来时，姜早慌忙收回勺子，心脏又开始不安分地跳动，低头假装专注地搅拌着自己碗里的粥。

沈漾脸上淡然，像是没事人一样，将自己碗里一只饱满的虾剥好壳放到她碗里，“多吃点。”

“ 你刚刚忙完一场大手术，消耗大，你也多吃点。” 姜早也想给他夹，却发现粥里的好料已经全都被他夹到她自己的碗里，堆了个小山尖。

“你别光顾着给我，我吃不完。”

沈漾依旧没说话，只是又往她碗里放了她喜欢的蚝仔。

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吃.....这些？

吃得差不多了，沈漾抽了张纸巾，很自然地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不小心沾到的一点粥渍。他的指腹带着刚握过热碗的微温，触感有些粗糙，掠过她嘴角的皮肤时，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姜早整个人僵了一下，而后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那里面映着小吃街的灯火，也映着她的样子。

“有人管着，”沈漾看着她，忽然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眼神却专注得让人心慌，”好像...也挺好的。“

她怔怔地看着他，一时忘了反应。周围嘈杂的人声，锅铲碰撞声仿佛成了模糊得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