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靠得极近,身上那股混合着烟味和古龙水的气息让她作呕,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像毒蛇一样在她身上逡巡。
她吓得浑身僵硬,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慌张地跑开,幸好那巷子旁边就是不远处的别墅区,郊区虽然人烟稀少,但是物业工作人员巡逻还是挺频繁。
她越跑越快,跑到母亲家里,告诉她这件事情,当时母亲只说是王海波人品好,学历高,还是海归,只是和她闹着玩的,让她别放在心上...
母亲的话给了她当头一棒!她知道无论再说些什么,母亲都觉得自己是小题大做,自那以后,姜早更少,甚至是去都不去母亲的‘家’了。
王海波显然也认出了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讶,随即被一种更深、更令人不适的笑意取代。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和冻得有些发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才拖长了语调,用一种故作熟稔的口吻说:“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早早妹妹吗?真是女大十八变,才半年多没见越来越标致了。快请进,快请进,外面冷。”
他侧身让开通道,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姜早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步也迈不动。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和恐惧让她脸色发白。她死死地盯着王海波,眼神冰冷得像是结了冰,之前对来母亲家的不情愿,此刻全部转化为了对眼前这个人的极致厌恶和警惕。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在这个大年三十的晚上,再次碰到这个让她做过好几次噩梦的人。
“我妈呢?”姜早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没有丝毫温度,甚至连基本的称呼都省略了。
王海波似乎对她的冷淡毫不介意,反而笑了笑,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包容”:“姑姑和姑父在厨房忙活呢,小杰在楼上玩。快进来吧,都是一家人,别站在门口客气。”
他特意加重了“一家人”三个字,听在姜早耳中却充满了讽刺。
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别墅里温暖的灯光和隐约传来的电视声、笑语声,与门外姜早所处的冰冷、戒备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手里沉甸甸的年货,此刻仿佛成了巨大的讽刺。
进去吗?面对这个让她生理性不适的人,在那个她始终无法融入的“家”里,强颜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