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市的冬天,湿冷刺骨。沈漾怀着满腔的急切与不安,连夜从京市赶回,抵达姜早家楼下时,天色才刚刚蒙蒙亮。他甚至连行李都没放下,就直接冲上了楼,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早早?奶奶?是我,沈漾。”他的声音带着旅途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然而,门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他不死心,又加重力道敲了敲:“早早?开门好吗?我知道你生气了,我回来了,你听我跟你解释好不好?”
依旧只有空洞的回响。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他连续敲了许久,急促的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终于,隔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对中年夫妇探出头来,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满:“喂,小伙子,你找谁啊?敲这么大声!”
沈漾连忙道歉:“对不起,打扰了。我找姜早和她奶奶,她们不在家吗?”
“哦,你说姜老太太和她孙女啊?”那位阿姨打量了一下沈漾,语气缓和了些,“她们昨天一大早就提着大包小包出门啦,说是回乡下老姐妹家过年去了,要过完年才回来呢!”
乡下?过年?
沈漾的心猛地一沉,急忙追问:“阿姨,您知道她们具体是去哪里了吗?哪个乡?地址您有吗?”
阿姨摇摇头:“这我们就不清楚咯,只隐约听姜老太太提过一嘴,好像是新乡那边?具体地址真不知道。老人家嘛,就是去串个门,散散心。”
新乡?范围太大了,无异于大海捞针。沈漾的心瞬间跌落冰点,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他颓然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这个年的所有暖意,都被这个消息彻底抽空了。
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每天一早,他就准时来到姜早家楼下,像执行一个虔诚的仪式般,轻轻敲敲门,期盼着能有奇迹出现,门会从里面打开,露出那张他朝思暮想的笑脸。
然而,每一次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门板和死寂的空气。
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街上的年味越来越浓,鞭炮声、欢笑声不绝于耳,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团圆喜庆。
唯有沈漾,独自住在清冷的酒店里,守着手机里那个始终无法接通的号码和带着红色感叹号的聊天界面,每一天都在希望和失望的循环中煎熬。他给姜早的奶奶手机打电话,也同样是关机状态。她们像是刻意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