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芬被说得无地自容,哽咽道:“沈大少,这还不是全都因为您父亲对我丈夫企业的打压,对我家庭造成了伤害,还要让我女儿嫁给你?我不会答应你们在一起!你家那样的门第,我们高攀不起,早早只会受伤更深...”
“妈!”姜早痛心疾首,“你...凭什么?我不是你的棋子,十几年来没管过我,现在为什么来管我的事?”
沈漾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突然感到一阵心力交瘁。他深深看了姜早一眼,那眼神中有失望,有心痛,有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早早,跟我走。”他低声说,声音中透着前所未有的疲惫。
姜早想追上去,却被母亲紧紧拉住。
“沈漾,你先回奶奶家等我,好吗?我自己可以。”姜早从包里拿出钥匙,递给沈漾。
他当下真的很想把姜早带走,但目光扫过姜早含泪的眼睛上,轻声说了句:“好。”
说完,他大步离去。夜风中,他的背影挺拔而孤独,很快消失在度假村的灯光之外。
姜早看着沈漾消失的方向,心如同被撕裂般疼痛......待他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她转脸眼神冰冷地看着身后紧紧攥着她手腕的李淑芬。
李淑芬二话不说把姜早拉向不远处的车子方向。陈泽宇试图上前说话,李淑芬着急打断:“小宇,你先回家,晚点再和你联系,阿姨是很看好你和早早的,改天来家里玩。”
她边说话边把姜早塞进车子里,朝着陈泽宇挥手告别后,便让司机赶紧开车前往王宅。
夜色如墨,沈漾在姜早奶奶家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夜。
窗外从万家灯火到万籁俱寂,再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始终维持着近乎相同的姿势,只是指尖反复点亮又熄屏的手机,映照着他眼底越来越深的焦虑与血丝。姜早的电话从无人接听到最后彻底关机,微信消息也石沉大海,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想起温泉度假村那个看似谦和实则目的明确的陈泽宇,想起姜早母亲李淑芬当时闪烁的眼神和刻意支开他的行为,各种不好的猜测在脑海中翻腾,让他如坐针毡。
凌晨时分,他甚至开车去王家楼下徘徊过,但那栋小楼漆黑寂静,他最终只能带着更深的无力感回到奶奶家继续等待。